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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從前慢》
吃完晚餐后.
譚唯給董迪打了個電話,讓他過去幫忙審核,也同他說,讓靈泊組可以去后山的竹林探尋一下,因為之前他隱隱約約覺得那里有些奇怪,但搜便了林子都沒有找到線索.
董迪同鐘止交接后,便開車一人離開了,他們四人一起前往后山,山路有些顛簸,柳星穿著木屐又十分不便,而淮鄉卻是千年古鎮,清一色都是木屐與人字拖一雙運動鞋什么都找不到.
所以這山路走的她是滿頭大汗,時不時踉蹌一下,不過這次很奇怪,薛如望走在她后面,會用手攙一下她,臉上反正沒什么表情,但格外暖心,而鐘止步調依舊很快,走在最前面,偶爾催促幾聲,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終于是走到了這片竹林,夜色下的密林顯得十分靜謐一眼望去里面很黑又滿地竹葉,有些令人發怵,時不時晚風吹過,沙沙作響的聲音仿佛像里面藏著只可怕的怪物.
鐘止讓敖烈和薛如望去竹林的南面,他則一把牽過柳星的手,帶著她在東面的林子里漫無目的得瞎逛,銀色的風衣在這黑夜中還是格外晃眼睛,仿佛旁邊站著個燈泡,他步調很慢,完全沒了剛剛那副急促的樣子,像是在同她進行晚餐后的散步.
柳星只覺得這樣劃水下去很不應該,她甚至聽到了林子里烏鴉嘎嘎在叫的聲響.
“老師.”她終于忍不住了.
“嗯?”他應,聲音低沉又放松.
“我們這算是在找人嗎?”她汗顏,只覺得和他這樣氣氛怪異的很.
“怎么不算.”他直接說,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然后她就感覺到他又摩挲了下她的手背,悠悠說,“林子里小老鼠挺多,你注意腳下.”
“什么?!”她聽罷立馬竄起來,藍眼睛盯著地上的竹葉堆,小腳不禁往里靠了靠,耳邊只聽到葉子里嗖嗖嗖的聲音,頓時汗毛豎起,另一只小手也抓住了他的風衣,眉頭皺得很緊.
雖然在鄉下長大,但是老鼠蟲子這種,她還是害怕的,但她卻不怕蛇蜥蜴這一類爬行冷血動物.
“我覺得你可以去買一副新的文胸,我喜歡有蕾絲邊的.”他側眸看著她貼近自己的身子,袍子領口下是光裸的皮膚能清晰看到她的鎖骨,月光照落顯得格外清冷白皙,猝不及防他就冒出來一句.
她原本都差不多快把鐘止那“黃花閨房不得隨意進”的陋習拋在腦后了,這下他又很過分且更不要臉得提了出來.
“!!鐘老師!!!”她只覺得惱羞成怒,又覺得他不可理喻,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認真做委任!不要想其他無聊的東西!”
說罷她便打算以后只要出門留宿,不管什么時候一定得把自己房門鎖住.
“...”鐘止回過頭,金眸懶散,滿臉都寫著心不在焉,順便還打了個哈欠,根本沒在意她說的話.
“前面那是斷崖嗎?”柳星看到前面冒出來點點星光,似乎是夜色下燈火通明的古鎮,已經走到了林間盡頭,能從上往下清晰得看到整個鎮子,然后立刻就甩開他了的手,直接小跑了過去,也把委任給拋腦后了.
“別摔了.”他看著她穿那木屐一瘸一拐的樣子,有些無語,然后金眸百無聊賴得環視了眼四周,依舊只是黑漆漆一片,除了落葉的聲響和林子里一些小動物竄動的聲音,沒其余的.
正準備打開手機看下消消樂排名有沒有被那老陰b超過時,整座山林都被“噼里啪啦”的花火聲所驚擾,他抬眸向前看去,少女身上的白色淮袍被渡上一層絢爛的色彩,粉紅色的長發依舊像朵盛開的櫻花,她正目不轉睛得看著古鎮上空的煙花,那原本小小孤寂的斷崖此時像整片竹林的美畫一般.
鐘止唇角揚了揚,正準備踱步向她走去,突然間身后卻有了一絲微妙的靈氣,正快速穿過竹林,而鐘止向來對這些東西格外敏銳,幾乎是立刻做出了反應.
有人在那.
“倒是只小鳥.”他譏笑一聲,伸手探出一陣泛藍光的風,嗖得一下就追了上去,掠起許多竹葉.
但那人的靈隱確實用的活靈活現,只是一瞬就消失了氣息,藍風便直接消散在了空中.
鐘止悶哼一聲,但憑借剛才的試探,他感覺出那人靈力不強,倒不是什么麻煩角色.
幾乎是立刻又轉換了心情,金眸又盯著那養眼的少女,直接走到她身邊,見她還看煙花入迷,輕笑,“煙花這么好看?”
“老師覺得那人為什么要擄走巫女?”她抬頭看向他,直接轉了個話題.
她覺得在這么盛大的節日,這般為非作歹,應該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到底是為了什么要冒這么大風險肇事.
“可能單純只是個人販子?聽說“百年祝”的巫女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他瞧了一眼她,語氣輕佻,“能賣個好價錢也不一定.”
“你今天是繞不過人販子這彎了是么..”她無語,又看向煙花,“不過真的好漂亮啊.”
“我也覺得,而且你這次的香波味道很不錯.”他直勾勾得看著她,說罷就伸出手把她的臉掰過來.
“神社里的.”她打掉他的手,只覺他一直在同她調情,不悅道,“老師能別關注這些嗎?”
“不能.”他笑道,“今夜晚風作祟,帶著你身上的香味都吹我臉上,我想不關注都不行.”
“...”她聽罷直接轉頭就走,打算繼續探尋,畢竟委任才是正事.
“人已經跑了.”他大步追過,牽住她的手腕.
“什么時候?”她皺眉,她可是除了竹葉煙花還有他,其余什么都沒聽到看到.
“就在你看風景的時候.”他話音剛落,突然蹲下高大的身子,從她木屐旁邊的一片落葉上撿起一根白色的長羽毛,聲音依然低沉,“不著急,自然還會再出現.”
“這是羽毛?”她也一并蹲下看著那根白的像在發光的羽毛.
“嗯,可以拿去給譚唯,你有小袋子嗎?”他有些嫌棄這根東西,用指尖夾著毛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