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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她,元空翠有些害羞,于是將注意力放回選路上,手里的樹枝高高拋起,最后指向了一個方向。
元空翠看了眼樹枝指向的地方:“這里好像沒有路,要不要再扔一次?”
“沒關(guān)系,開出一條路就是。”余孤煙淡淡道。
他一揮袖,一人高的枯草、灌木,還有高山都分開來,地上出現(xiàn)了寬廣的大道。
“走吧。”
元空翠扶額:“……好。”
已經(jīng)離得很遠了,接下來的路他們沒有用法術(shù),用腳走腳下的路。遇到山就開山,遇到河流就架橋,還是那個熟悉的只走直線的師尊。
有時候會見到一些老虎或者白鶴,他便放出威壓,命令這些動物載著他們。沒有帶調(diào)料,野味也不好吃,只是偶爾烤一兩條魚,撒著會有咸味兒的喬喬藤汁水就可以,更多的是摘樹上的野果。
有的花也能食用,元空翠看過醫(yī)術(shù)記得七八種,余孤煙沒有學(xué)醫(yī)竟然認得出三十幾種。
他沒有告訴元空翠自己不愿意被未來的自己比下去,早就開始偷偷學(xué)醫(yī)了,享受著小元崇拜的眼神,表面上依舊風(fēng)輕云淡。
到了一處山的時候摘了不少果子,竟然有不少才是熱帶才有的,元空翠只是一棵樹摘兩只,竟然堆了不少。她去找抓魚的小師尊的時候,野果被一群猴子偷走了,為了報復(fù)猴子,元空翠和小師尊偷走了它們的酒。
小師尊嫌棄猴兒酒不想喝,但是元空翠拿翠綠的葉子折成杯子捧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覺得可以嘗嘗。
其中一次還遇到了野生的馬,這么多年都是御劍出行,元空翠差點忘了馬兒還有野生的,驚奇又敬畏地騎在上面,小師尊就走在馬兒旁邊慢悠悠地走著。
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這么過去了,再次見到人的時候仿佛闖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里的人穿的衣服和他們有很大的區(qū)別,不管是款式、顏色、還是其他都那么與眾不同,甚至是和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北境,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差別。
他們說著元空翠聽不懂的語言,對陌生人先是驚奇,然后紛紛露出友善的笑容。
言語不通,但無論在哪里,笑容都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元空翠向來膽子大,別人對她微笑,她也對別人微笑,語言不通竟然也和幾個人用手比劃著交談起來。
余孤煙覺得她實在可愛,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和這里的人交談。
元空翠發(fā)現(xiàn)他竟然能聽得懂這里的語言,還不告訴自己,氣得偷偷擰了他一下,這點力道對他來說無關(guān)痛癢。
余孤煙低估了她的社交能力和受歡迎的程度,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把她從熱情的人群中拉出來。
元空翠一個月沒有見到這么多人,社交能力一點都沒有退步,見誰都像是久別重逢的友人,待到被余孤煙拉出來,又和他親親密密地攀談,“師尊,你怎么連這里的語言都能聽懂,什么時候?qū)W的,好厲害啊!”
余孤煙還有點吃醋,但她如此可愛地同他說話,又覺得高興,“你不知道的還多著,你要是留下了,會知道的更多。”
元空翠搖著他的胳膊:“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余孤煙經(jīng)不住她的撒嬌,很快就對她吐露實情:“在這里和石人戰(zhàn)斗過,我一個人來的。”
他說:“這里有些很寶貴的東西,如果交給別人,會被拿走,我就一個人來了。”
“石人?”元空翠驚訝,石人在她的時代是傳說中的東西,“是山岳中生出的種族嗎?”
余孤煙點點頭:“不錯,是他們。”
石人是無視法術(shù)傷害的,只能用蠻力應(yīng)對,而且一個石人出現(xiàn),那一帶必定會出現(xiàn)一個族群的石人。他們是這世上最堅硬的種族,真不知道小師尊是怎么做到的。
元空翠問起別的,他還能自傲地說出自己的戰(zhàn)績,反而是這種單純因為善心要保護這里的人的事情,余孤煙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但他不會讓元空翠的期待落空,三言兩語講完了和石人的戰(zhàn)斗,重點都在告訴她如果遇到了石人要怎么辦。
元空翠聽在耳朵里,并不是多么厲害的師尊,而是一個孤獨的少年保護著自己的朋友。
那時候小師尊還小,是真的十四歲的小孩子,除了戰(zhàn)斗很少和外界接觸,他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類還以為是《桃花源記》里面那種和外界沒有接觸的人,雖然后來知道這里的人也和外界有交易往來,但那時候完全是為了保護只要自己知道的朋友。
力量仍然強大的可怕,但真的是小孩子性格啊。
元空翠突然踮起腳尖摸摸他的頭頂,“要是我在那個時候遇見你,一定會和你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余孤煙乖乖讓她摸,最后抓住她的手:“你現(xiàn)在也可以。”
既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愛的姑娘。
天慢慢黑了,元空翠和他走到一家客棧,小師尊和老板娘交談,元空翠好奇地打量。
不知道他和老板娘說了什么,她突然含笑看了過來,元空翠也對她回以微笑,然后小聲問余孤煙:“你對她說了什么啊?她為什么看我?”
第48章
“沒什么。”余孤煙面不改色地說,沒有告訴她實話。
老板娘對他們說:“最好的只剩一間房了,你們夫妻來的剛剛好。”
“夫妻?”元空翠重復(fù)了一下這個陌生的詞,懷疑是她聽錯了,問小師尊:“老板娘說的是‘夫妻’嗎?”
剛來這里的時候雖然語言不通,元空翠依舊十分主動,和人交流都是連說帶比劃,勉強學(xué)會了“吃”、“喝”、“要”、“不要”之類的一些簡單詞匯,而“夫妻”這個詞,恰巧也聽賣成對的小人兒的大叔說過,但她只記得大概發(fā)音,也不是很確定對不對。
余孤煙沒有回答她,甚至并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老板娘:“差一點的房間還有嗎?”
老板娘搖搖頭,不解道:“沒有了,你們夫妻為什么要分開?”
元空翠雖然沒有得到回答,卻從他刻意回避的視線和悄悄變紅的耳尖得到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