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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離離嗷嗚一聲將臉埋在被子了,“我能不說嗎?太丟人了,我是復習考公太累了,然后,嗯……一睜眼就過來了。”
“考公?”又是他不能理解的詞。
“就是,考公務員,類似于我考大立朝的官員,但是太難考了,家里人逼著考又沒有法子,我明明是想當廚師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隨大流了,結果拼命學習就變成這樣了……”
辛離離快哭了,她掙扎出兩只胳膊,拼命跟司馬佑安解釋,現代的考公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有多難。
“你知道嗎?我感覺比科舉都難,科舉四書五經對吧,但是考公,要考申論,就是策論,還要考行測!”
“行測的常識就不提了,得要求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然后那圖形題,我記到現在,”她憤憤地比劃著,“六幅圖,前五個全是不同的三角、圓形,最后給你空,讓你找其中的規律,然后你知道是什么規律嗎?是后一個圖形的曲線減去直線的數量等于二!啊,這都什么題?”
“我是承認,我就是學不明白數學,那題量根本就做不完!”
越說越氣,辛離離都差從司馬佑安懷里蹦起來了,她捶著自己身上的被子,“我到底是為什么想不開去考公,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不香嗎?!”
司馬佑安用手包裹住她錘被的手,眼里異彩紛呈,他聽了個七七八八,安慰道:“題目確實難了些。”
辛離離瞟他,感覺他在嘲諷她,圖形題對他沒有難度是不是?
在她想要從被子里鉆出來,沖到書房,給他出幾道題時,他按住她,問道:“離離,你那里女子也能為官?可否詳細講解一下申論和行測?是這樣說罷,還有科舉?科舉可是來年我與舅父要推行的考核制?”
辛離離:“……”
作者有話說:
咱就是說,考試太難了
第一百四十章 創新科舉制
改革永遠都要符合腳步, 賣的步子太大,不僅達不到效果,還可能起到反作用, 前世改革失敗便已經給司馬佑安敲響了警鐘。
對于急需求穩的大立朝而言, 現代的考公方式無疑是不合適的,但是離離口中的科舉制度卻是可以參考的。
在原本打算施行的考核制基礎上,司馬佑安增添了策論一考,且變更了方式,一共三試,鄉縣試、州試、都試。
都試之后去掉了面見陛下一環節, 如離離所說的狀元、榜眼之類也完全不必要,司馬冉澤沒有耐心去見學子們。
因歲末革職了一批官員,正需新鮮血液注入, 照以往按照九品中正制舉薦方式,世家們會塞進家族中人,是以,本次科考舉行時間緊湊。
自在書院中傳出消息說要舉行科舉考試, 學子們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四書五經背了一輪又一輪, 策論寫了一篇又一篇, 無人知道考核標準是什么,所有人摸著石頭過河, 反而更能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在眾人緊張的等待朝廷通知科考之時, 世家自然是要反對的, 但他們剛剛開了個頭, 司馬冉澤便輕哼一聲道:“孤的決定不需要爾等反駁, 爾等若是不喜, 可以辭官,會有人喜歡孤的主意的。”
當眾打臉世家,自然要給個甜棗,由國師提議再合適不過,朝中四品以上大臣,可有一個進入博晉書院的子嗣名額,在博晉書院考核合格后,可直接授官。
博晉書院自此更名為國子監,暫且由國師負責。
新年過,圣旨下,全新修訂《大立法》,廢九品中正制,創科舉考試,不管是寒門學子還是世家之子,全部要通過科考進入朝堂,一條通天路鋪在眾人腳下,全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
想要最后到洛陽參加都試,便要先過鄉縣試,以祖籍劃分,你的祖籍在哪,你便要去哪考試,所有書院學子紛紛動身,便是那無緣可以進國子監的世家子,也只能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回到族地參加考試。
各地百姓也非常歡迎學子們,朝廷有令,科考過了的官員們,都是要回族地任命三年的,他們熱情以待,只盼著這一點討好能在未來換來更大的收益。
京口縣的二十一云齋則免費給前來參考的學子住宿,只要你拿出書院的木牌,便可一直住到考前,更引得在京口的學子感恩。
鄉縣試更為注重基礎,從四書五經中挑出考題,讓眾人默寫、搭句,這不管對于從書院出身的寒門學子,還是有先生在家教導的世家之子都是非常容易通過的。
鄉縣試一過,便是州試,州試只需去當地州府考試便可,給了學子半個月的動身時間,州試便要開始了。
州府從沒有來過這么多讀書人,客棧悉數住滿,許多家中有空房的人家也紛紛將房子租了出去,便連書肆也趁機又賣了一波朝廷邸報,帶動了新的經濟。
此次考試,更為重視算學,身為一個要任命的官員,怎能不懂算學,日后如何管理府衙、官邸?百姓稅收怎么處理?
因此,三道算學題中,還特意有一道針對新《大立法》頒布的免百姓田稅,抬商稅,禁止各地以各種理由多收稅款的題。
此題目特別的接地氣:張牛鄉共一百一十二人,其中六十戶有田,應繳人丁稅,有十一嬰孩免稅,又有新搬來的一家十口從事商業,年收入百兩應繳商稅,所收稅款應為幾何?
在書院學習過的學子們,拿過草紙便開始演算,世家公子們眉頭緊蹙,他們所得到的教育便是,遇到此事,交給下人。
因著此題被世家郎君們認為過于刁鉆,出了考場還念念不忘。
鄉縣試與府試一樣,連考三天,每次早晨入,下午出,算學乃是最后一考,所以他們出來后精神充足,同身邊好友辨得臉都紅了。
“為什么算學里還有這種題?只告訴我們六十戶,我怎么知道具體人數?”
“考完這場考試,我真的不想參加都考了,不知道都考會考什么稀奇古怪的題目!”
“這根本不是人能算出來的題!”
蹲守在考場附近的書肆們,提筆而書,而后快速奔回書肆將今日引起爭論的算學題高懸在書肆上,并上書,能解出此題者,贈上好筆墨紙硯一套!
本就關注著州試,這題又跟自己息息相關,百姓們眼都綠了,他們早在書肆的邸報上知道朝廷調整了稅,憂心忡忡會不會是朝廷障眼法的他們,自己也在演算。
算來算去,沒有相同之人算出的兩個數是一樣的。
有在書院讀書的學子出了考場路過,被相熟百姓叫住,拉住他請他解一下此題,“題目中也沒說村里多少人,這人頭稅咋算啊?”
被眾人圍著,學子不好離去,好在此題會算,他娓娓道來:“題目中有言,張牛鄉共一百一十二人,有十一嬰孩免稅,故而有一百零一人需繳納人丁稅,一人十個銅板則為一千零一十銅板。”
百姓們拍著大腿!
“對啊,只要減一減就行!嘿,我咋就沒轉過彎來,那田稅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