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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受到波及,房屋塌了的人們,拿著沖出來時整理好的行李住進了朝廷給劃出來的空院子,三兩堆媒燃燒著,還有世家施舍的糧食,給了眾人夜晚的溫暖。
連著三日,為防止余震,大家沒有進屋睡覺,都待在外面湊成一堆取暖,果然,酒樓講的故事是真的,十多次余震過后,眾人都麻木了。
他們開始收拾塌了的屋子,醫館里到處都是不信邪留在家中結果被砸,讓人救出來的傷患。
御林軍則身負職責,一路向龍虎山前行,在看見橫貫在他們面前的深溝時,無不驚駭,急忙趕回洛陽回稟。
是以,大家都知道了,國師算無遺漏,救了他們的命啊。
此時國師正同年輕帝王一起于凌云臺四望,雖建筑多有受損,但大部分人都沒事,便是不幸中的萬幸。
司馬冉澤最為開懷,只此地龍翻身一戰,他的安兒便是大立再無人可撼動的國師,他拍著手下墻磚道:“如此功績,安兒想要什么?孤都給你!”
司馬佑安目光定在一片建詞坊間,那是洛陽受災最嚴重的區域,辛離離便整日在那忙著救治施糧。
他道:“那日后陛下便賞我一道旨意罷。”
沒喚舅父,便是要以君臣相稱,討要旨意。
司馬冉澤道:“這有何不可!”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我好好捋了捋后續的情節,雖然沒有多少了,但是短時間內不會那么快完結,安心安心,謝謝你們等待,么么
【感覺這本寫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摸摸這本書】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刺殺和暴露
此番地震受傷者達到了立朝歷史上受傷人數最低的一次, 辛離離宣傳的地震急救小知識也非常有用,起初人們根本不相信,在酒樓里口技先生表演的地龍翻身救母小故事里面說的東西是有用的。
直到有人悲痛之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試試, 連連敲擊家中屋木, 結果這一試竟然收到了內里傳來的聲音。
周圍百姓紛紛前來幫忙,成功將原本不知道困在哪里的人救了上來,大家才后反應過來,里面說的竟然是真的!
一口口煮熱水的大鍋立了起來,故事里說了,地龍翻身臟東西都會跑出來, 這個時候需得煮熱水殺死它們。
“郡主在建詞坊施面疙瘩啦,國師也在,大家快拿著碗去排隊!”
一群人呼啦啦起身奔赴建詞坊, 他們想在冬日寒冷之時喝上一碗,郡主真心為他們熬煮的面疙瘩,而不是去領一個瞧不起他們,仿佛他們多吃一口就是豚的冷冰冰餅子。
世家們雖在此次地震中立了功, 但百姓們卻無一沒有念著國師和郡主的好, 反倒將他們自己光環降到了最低。
可謂是吃力不討好。
桓家自然也有施餅攤子, 但這里的攤子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蓋因要領到桓家的餅子,需得著整潔的衣裳, 腳下不能有泥, 方可接近。
可這經歷了地龍翻身的人, 哪個不是還身處余震中, 不敢回家的可憐人, 怎么可能有條件收拾自己, 若是有那樣的條件,也不會來領餅子了。
也只能說世家的傲慢和高高在上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施餅攤子旁邊有小孩子盯著餅子流口水,桓之凡只冷冷瞥了一眼,便當做沒有看見般抬步走向建詞坊。
那披著黑色繡金線披風的男子眉如遠山,渾身冷若冰封,可抵擋不住源源不斷圍在他身邊的人,他們虔誠的感謝著國師的預言,讓他們沒有在睡夢中死在地龍翻身之時。
一碗碗熱騰騰的面疙瘩盛了出來,氤氳的熱氣遮住了他的身影,但桓之凡好似有所感,對面之人也在看他。
可是,如今他是被民愛戴的國師,而他是卻是被降職的普通官員。
心里的不甘與嫉妒啃食著他的心,他為什么還活著,為什么來到了洛陽,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他轉身而走,想起了大伯重重打在他臉上的巴掌,想起了自己的種種不如意,他最終踏入了父親的院子。
自他想要得到大伯培養后,他就再沒討好過父親,每每向父親說著軟話,都會讓他憶起幼時因為庶子身份,被受欺凌的自己。
寒冷冬日,院中桓輝卻只著了一件單薄的衣衫,衣衫大敞露出里面瘦削的胸膛,他渾身都是粉白的,正揮毫潑墨畫著美人圖。
美人善舞,卻在嚴寒只能赤著腳在雪地里翩翩起舞,凍得兩只腳通紅不敢停。
這是桓輝友人贈送給他的舞姬,大立朝確有友人間互相贈送小妾的風氣,桓輝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他院中還有樂姬等數十位姬妾。
而在他身邊桓之凡的母親正撫琴相伴,紅梅點點在二人身邊,當真是一副才子佳人美景圖。
他的到來,驚擾了枝頭鳥兒,似是闖進了什么仙境,與里面的人格格不入。
失了興致,桓輝揮手讓舞姬下去,舞姬扶身而走,眼里滿是慶幸,再多跳一會兒,她的腳就不能要了。
桓之凡的母親雖為妾,卻也是家道中落導致的,她是桓輝心上的白月光,從不限制桓輝玩樂,桓輝早已離不開她了。
此時她笑著將兒子拉了過來,柔聲道:“凡兒,怎的今日突然過來,家里不是在施餅嗎?”
桓之凡卻冷著一張臉,問道:“父親怎還再吃五石散,不是告知過父親,這東西不能吃嗎?”
縱使喜愛桓之凡,桓輝也向來都是被捧著的,聞言當即沉了臉:“世家哪次聚會不吃五石散,休得胡言!可還記得我是你父親!”
桓母葉氏拍了拍桓輝,又給桓之凡使了個眼色,“好了輝郎,凡兒平白無故被降職,心里不痛快也是正常的,我們進屋談,萬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哼!”桓輝大力甩著寬袖進了屋。
“母親!”桓之凡壓低聲音跟在桓母葉氏身后道,“你得管管他,那五石散不是什么好東西,十分傷身體!”
葉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卻沒回答,可這一眼看的桓之凡心驚,又似回到了幼時母親將他扔在冷水中浸泡,迎來高熱她好將父親喚過來的日子。
他渾身打了個寒顫,順從地跪在了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