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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然靠湖靠海的, 教大家如何看水流捕魚。
自己家里能養的牲畜, 諸如雞、豚, 也都分別開設的養殖課程。
為了照顧百姓們白日們勞作,所有的課程都開放在太陽西斜時, 百姓們呼朋引伴來聽講, 說一句背一句, 很快有人發現, 知識點太多了, 今天背了明天忘, 這可把他們急壞了。
無奈之下原想著學識字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也學不會的人,也硬著頭皮一同報了掃盲班。
掃盲班教授的簡單,基本上都是形象的給大家講解字的出處,然后告訴大家筆劃順序,讓大家在發的紙張上練字。
開始有人不在紙上寫,偷偷將紙拿回家給孩子留著,大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后來發現書院是真財大氣粗,紙張隨便練,便是認字的書都會給發一套時,這種情況就少了很多。
學習不易,所以大家學得勁頭十分足,待他們學會兒了,就能在隔壁上課時記筆記,將知識作用在地里。
而給掃盲班上課的人,則是報名來學習的讀書人,有人不樂意,認為自己是來做學問期待可以入讀博晉學院,獲得舉薦資格入朝為官的,怎么能為百姓授課。
可當他們親自教授,望著一雙雙因勞作而昏黃渴望的眼睛,心便被狠狠觸動了。
上課時他們注意力集中,別說交頭接耳說話了,便是連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只顧著埋頭學習。
下課時百姓們會小心的圍住他,對他說:“先生好好溫書,一定能入讀洛陽的書院的。”
“我聽張先生道先生可是書院學習前三的人。”
“先生,這是我家昨日打的魚,給先生拎上一條,先生可別嫌棄。”
質樸的百姓們一心向學,臊得來教他們讀書識字的讀書人無地自容,每一個過來上過課的學子,再回去讀書,都拿出了頭懸梁錐刺股的勁頭。
什么與同窗相爭,什么自卑于自己穿的不好,都不如踏踏實實讀書重要!機會來之不易,他們當得向百姓學習才是!
年輕時的他們體會過百姓艱辛和求學的認真,日后為官時,便會想著百姓念著百姓,哪怕被朝堂中的黑色洪流所裹挾,只留三分心在百姓身上,也足夠了。
書院里學習氣氛濃烈,再沒有人說招納百姓過來學習有辱圣書,讓書院院長和時不時就過來溜達一趟的州長縣長十分開心。
掃盲班和特殊課程的班一期課只半個月,周期短知識點多,便率先有了結課之人,凡是學成之人無不夸贊書院。
他們識字后,便能在縣城找些需要認字的活計,做活時主家讓他們簽的契書,他們也能看懂了,避免了很多麻煩。
家中有幼兒的,家長們便先教他們讀書,打定主意日后要讓孩子讀書,同時也為孩子幼小的心靈種下了一顆讀書識字的種子。
百姓們都是有自己關系網的,本地有了書院,書院招生不僅送各種好東西,報名入學學到了的東西那都是有用的的消息,便你傳我,我傳你,也傳到其他縣城去了。
先是讀書人跋山涉水去求學,而后是家中子女多的人家,派出家中一人,同村里人結伴過來學習。
書院最開始愁的,百姓們結業后,掃盲班開不下去的問題迎刃而解。
一個問題解決之后,下一個問題就會緊接其上,有人問道,京口書院有一門教導蘑菇和木耳的課程,怎么我們書院沒有?能否也開設一個課程?
蘑菇和木耳都是據說只有洛陽百姓才能吃上的奢侈菜品,京口書院教這種課,可是肉眼可見的富貴課啊,他們也想學!
書院的院長便開始寫信打聽,一打聽,就無奈了,蘑菇和木耳都是人家京口郡主自己鼓搗出來的,人家給自己家的書院無可厚非,他們想要,便有些為難了,但總歸還是要問上一問的。
辛離離最開始培育木耳和蘑菇均是為了自己私心,全是她想吃一口,后來看土豆被大家歡迎,便也想讓百姓們也嘗嘗這些東西。
她會培育她會養,除了自己鉆研怎么讓它們生長,其余便是借了自己在現代的東風。
那是一個只要上網,就能在網上搜索出各種各樣信息的時代,她能將它們培育出來,也得虧自己腦子里還留存著些印象,不然她都不認識木耳和蘑菇,何談吃它們。
是以,她在看了書院院長們的書信后,連猶豫都沒有,便將她所著的木耳、蘑菇養殖大法、毒蘑菇如何分辨的書籍著人給書院院長稍了過去。
如今她莊子上會種植木耳和蘑菇的人,被她派去京口書院了,實在是沒有人了,而且各書院位置不一,也不能讓莊子上的人背井離鄉,只能先將書送過去。
這也足夠讓院長們欣喜了,在這個什么手藝都靠傳承的年代,他們本沒做京口郡主會告訴他們的準備。
有百姓還真就是能吃這口飯的,比照著她寫得書籍,真把蘑菇養了出來,因書院招生就說過,第一份收入是他們的束脩,所以百姓將所賺銀兩和蘑菇送給書院的時候,書院收下了束脩,轉頭將蘑菇派人轉送去了洛陽,又在書院大肆宣揚,都是京口郡主心善啊!
各地不同書院的車輛陸陸續續抵達洛陽,惹得洛陽人民驚奇不已。
這一車的蘑菇就算了,怎么還有一車小雞仔?
小雞仔也是特意送給辛離離的,一路上精心伺候著,一只都沒死,被放進莊子的時候,一個個嘰嘰叫著,精神頭足著呢!
雖未抱著會有什么回報的想法,但會被人惦記,送了自己一車又一車的東西,辛離離還是非常高興的,也不枉她一番苦心。
她的善舉給她帶來了福報,京口郡主因此在百姓間有了好名聲。
與此同時,大家也突然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的點,怎么這些書院藏書如此豐富,不僅能免費發給讀書的學生,便連掃盲的人都能人手一本?
這年頭,書籍可是比布帛還要珍貴的,可在書院這卻像是街頭隨處可見的野草?
而且本本字跡一樣,抄書之人得花多少功夫才能做到?
心中有疑惑,便會關注,他們便發現,書肆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書院招生再多,大立朝也僅有十家,對于整個大立朝而言不算什么,可遍地的書肆不同,它們伸展到了角角落落,讓再偏僻的地方都了書香。
以往的書肆大多以售賣紙張為主,而這些書肆卻是賣書的?
書籍昂貴非一般人承受的起,這些書肆哪來的財力購置的書籍?大家紛紛猜測這是哪個世家旗下的書肆,如此豪橫,可無一家世家領認。
當書肆正式開業時,售價低廉的書籍讓不少人吃驚,怎么可能會如此便宜?而且他們哪來的膽子,竟敢售賣邸報?
洛陽有邸,專門用來傳送朝政消息,朝中任何動向,諸如大臣任命升遷、朝中發布的公告,均由邸史們抄寫后貼在宮門口,再由其他人謄抄。
這些書肆售賣的邸報便是由宮門口抄寫下來的,每一份邸報的價格也十分便宜,十個銅板就能買一份,而每一家書肆至少備了百份邸報。
邸報抄寫下來所需人力物力簡直不能想象,如此便宜如何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