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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干!”辛離離拼命點頭!“對了,我蘑菇終于給鼓搗出來了,等你下次沐休我們一起去摘蘑菇?!?
“嗯,好?!?
“我今天做的飯好吃嗎?小皇子喜歡不喜歡?我瞧著從母給小皇子做了件小衣裳,不好意思跟你說,你記得主動要一下?!?
“好吃,喜歡,我知道了。”
辛離離絮絮叨叨的聲音成了今晚唯一的音調,吹散了煩悶。
很快便到了下一個沐休日,以往只有他們兩人的牛車里,這回擠了四個人,慕容褚一聲又一聲的“表姊”讓盛夏的風更濃稠起來。
養殖蘑菇的房間不大,辛離離仔細講解了如何采摘蘑菇后,慕容褚便帶著興致勃勃的三郎使出勁開始干了。
他會捧著一朵超大的蘑菇到辛離離面前獻寶,“表姊你瞧,這個超級重?!?
辛離離會笑著說:“好,我們今晚吃這個。”
他會大驚小怪地指著蘑菇上,幼小不如指甲蓋大的小蘑菇說:“表姊,你快過來看,它好小,哈哈哈?!?
他會高聲肯定辛離離,喊道:“表姊,教我做飯吧,我想吃你種的蘑菇,你簡直太厲害了?!倍旱眯岭x離笑得直不起腰。
他更會在辛離離看不見的地方,給旁邊慢條斯理摘蘑菇的司馬佑安一個挑釁的眼神,瞧啊,表姊她整個人都被自己吸引了呢!
小狼崽子想的很簡單,辛離離表姊是最受母親寵愛的人,但她是個女娃,所以他不能像對待三郎一樣對她,他得對她好,這樣母親關注表姊時,也能注意到他!
司馬佑安輕輕瞥了他一眼,摘下一瓣蘑菇只輕聲道了句:“離離?”
辛離離小腦瓜立刻轉了過來,“怎么了?”
他道:“這蘑菇是否有毒,可有做過實驗?我記得山上也有類似的作物,但吃了很容易中毒死人?!?
“對,你說的那種蘑菇是有毒的,但這個不一樣,我培養的無毒可食用的,你提醒我了,這一批蘑菇不能吃,還是得先把實驗做了?!?
說著,辛離離就主動走到司馬佑安身邊了,有正事,她便顧及不到慕容褚了,就連一旁摘得歡快的三郎,都知道攔下慕容褚,讓他不要再叫表姊。
司馬佑安看了眼她的發旋說道:“捉幾只兔子喂,沒事的話,家里可以先用上,但你若是推廣,一定要將有毒的蘑菇一并介紹出去,就怕有人上山采錯了,會賴在你頭上。”
辛離離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我這兩日就雇人上山給我采毒蘑菇,到時候畫成冊?!?
“嗯,若要印告訴我一聲?!?
兩人從蘑菇成熟時間長短,到能否開展推廣一直聊到太史記錄成冊,期間慕容褚幾次插話插不進去,司馬佑安清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慕容褚立刻丟掉了面對辛離離的乖巧,向他呲牙。
一只沒長大的狼崽子罷了。
可狼崽子咬起人來,也是很疼的,他一樣能折斷虛弱之人的脖頸!
大立朝和蠻夷的和談正式開始,沒有什么討價還價,武裝力量充沛起來的大立朝,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等待機會想要狠狠咬下蠻夷的一塊肉!
和談使者幾乎招架不住,自此蠻夷歸順大立朝,不得進攻,每年給大立朝上貢三千只羊,另大立朝賣予他們土豆等糧種,每年不低于兩萬斤,換取三百匹健壯馬兒。
一方想著等你們吃飽穿暖,失去狼性,溫柔鄉英雄冢;一方想著質子就是個假的,待我們兵強馬壯,休養生息,立刻撕毀合約沖下來。
和談就在各懷鬼探的心思中結束,司馬冉澤召開夕宴宴請百官和蠻夷,為兩方順利和談而慶祝。
身為蠻夷質子的慕容褚自然也要出席宴會,人靠衣裝馬靠鞍,鍛煉了一段日子身體,又有充足營養補充的慕容褚,個子往上躥了一個頭,臉上也有肉了,曾經曬得黝黑的皮膚,捂成了小麥色,整個人健康又充滿了蓬勃生機。
褐色的頭發被編成一綹一綹的辮子梳在腦后,耳朵上垂墜的羽毛換成了孔雀羽,青綠色的羽毛讓他俊俏的臉蛋添上野性的風情。
勁瘦的身體坐地挺直,絲毫不怵這樣的大場面,對于可以陪伴夫君父親出席的夫人女郎,似有若無的注視,通通無視。
不在家中,不用討好袁依婉和辛離離的慕容褚,真真就是草原上的一頭狠厲小狼,他摩擦著自己粗壯有力的四肢,勾起身子警惕地盯視著所有人。
而后在宴席喧鬧正盛之時,他開口求親:“尊貴的天子陛下,我欲求娶京口郡主,以修我們兩方之好?!?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我來啦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同意的
酒意朦朧的司馬冉澤被慕容褚的大膽發言逗得酒都醒了, 他哈哈大笑著,拍著龍椅道:“孤不同意!”
慕容褚雖不是真正的質子,但當他出現在洛陽的那一刻, 不管他是不是, 他都是可以代表蠻夷的,他提出求娶,表面上看便是蠻夷真有求和之心,若無意外,本不會被拒絕。
在腦海中思量片刻為何會被拒絕,他覺得自己悟了, 表姊被陛下封為郡主,可見平時有多受寵愛,那陛下定是不舍得她到草原上生活。
他高聲道:“我可入贅, 日后同郡主生活在一起!”
“入贅”這兩個字一入耳,慕容褚要娶辛離離的決心當即便顯露了出來,孔雀尾羽的耳墜在光線下閃著醉人的光,自信的小狼崽子挺直了背脊, 讓微風吹佛胸前軟毛。
席間眾人竊竊私語, 竟覺得此舉頗好, 既能修兩方之好, 又能將質子控制在洛陽城,質子入贅還墜了蠻夷聲勢。
蠻夷的和談使者臉色極差, 恨不得破口大罵, 慕容褚要求娶郡主一事根本沒有跟他們商量, 他們拼命給慕容褚使眼色, 慕容褚均當看不見, 他一雙眼睛盯在司馬冉澤身上, 孤傲又認真。
許是察覺到了慕容褚的真心,司馬冉澤收斂了笑容,問道:“你可知在我們大立,入贅是何意?”
慕容褚重重點頭,尾翎落在他的脖頸輕蹭,他道:“我知道,就是郡主娶我,沒關系,我可以嫁!”
不知是誰最先笑了出來,便傳染著眾人全都笑出聲來,話糙理不糙,倒是這么個理,可哪有男子會喜歡入贅的。
小狼崽子的決心可見一斑。
司馬冉澤靠在龍椅上,向下尋找著陳柏卓的身影,身為武安侯的他高坐在左手邊第三位,臉沉得快要滴下墨來了,他便將這燙手山芋踢給了陳柏卓,“不管是你娶還是郡主娶,總歸你要先征得人家父親同意,你且問問武安侯的意思。”
慕容褚眼里倏地升起希冀,年輕帝王的意思是只要陳柏卓同意,那他便不管了,陳柏卓是自己繼父,只要他娶了離離表姊,便能和母親一家一直待在一起不分離,他一定能懂自己的心思,肯定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