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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太史令的小官嗎?!
司馬佑安確實是太史令的小官,但架不住他是抱樸真道觀的小師叔,被人們奉為“神子”啊!
就問凡是用紙張寫過字的人,誰不知道空忱子道長?
但凡有向道之心者,誰不知道空忱子道長?
空忱子道長終于來了洛陽,可不得拜見一二,討論道法!順便討點獻給陛下的丹藥吃,他們也想延年益壽!
三家鄰居便只能木著一張臉藏在門后,看辛離離出來送司馬佑安。
太史令的官員唯有官階最高的太史令能著緋袍,其余人皆穿白衣,用不同顏色腰帶區分職能,著金絲帶者掌天文歷法史書記載,著紅腰帶者掌三辰時日祥瑞妖災,再往上便是如謝爍一般的著黑腰帶地位高之者。
已經在太史令入職,并領了一套太史令服侍的司馬佑安,此刻白衣飄飄,金色發帶在發中隨意穿梭,最長的一端墜在了腰間,讓人忍不住將視線放在他纖細有力的腰腹上,并十分想將金色束腰給扒下來。
清冷著一雙眸子的司馬佑安在辛離離直勾勾的目光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發,順帶用寬袖遮住了她看了許久的腰,接過她提著的食盒道:“你且回罷?!?
辛離離不死心的問:“你真的不用我送嗎?我可以把你送到太史令再回來啊!你萬一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太史令的官員們他熟的不能再熟,每年在抱樸真道觀都能見到他們,他去太史一事他們期待許久,據說準備了好些實驗,就等他過去一起研究,根本沒有人會想欺負他,甚至大家還夸贊陛下會選官職,監候郎可謂最清閑的職位之一,有時間做大量私活,誰會想欺負他。
只怕是她辛離離想去參觀一圈。
他冷淡道:“不必,且你也進不去。”
辛離離喪氣了,擺手趕人,“行吧,你走罷,我回去補個回籠覺?!?
司馬佑安:……
他特意早起了半個時辰,沒坐牛車,散步一樣往太史的方向而去,忽略了那些注視在他身上的目光。
在他走后,三位鄰居對視,要不他們搬家吧?
作者有話說:
辛離離家的鄰居:咋就來了個當官的!一窩賊里混進來個當官的,蒼天啊!
(解封了!我終于可以正常更新了!??!撒花,這章有紅包,你看,我說讓你們快點看吧,果然上一章被鎖了,我明明寫的那么清水,還被鎖了,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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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相見路漫漫
司馬佑安進了太史, 被謝爍的父親,當代太史令親自詢問生活方面可有困難,甚至和藹地帶著他逛了一圈太史, 將他安排在了兒子干活的房間內, 方才揮揮衣袖離去了。
他尚且還惦記著謝爍弄回來的煤炭!
司馬佑安平靜地坐在謝爍的對面,同他道:“流光兄。”
謝爍年過二十便及冠成年,有了自己的字,在大立朝稱呼對方的字方顯親切,謝爍揚著下巴嗯了一聲,說道:“這些史書你且別弄了, 一會兒我安排人幫你整理,你去煉爐丹藥,我好呈給陛下?!?
自在京口縣發現了黑金石礦, 謝爍便一躍成為了太史中的待詔,隨時聽候陛下的詔令,雖官職不如靈臺丞,但僅憑借他能和陛下說上話, 他便在太史中無人敢惹。
以他自傲的性格, 讓司馬佑安練丹藥呈給陛下, 必會接一句目的, 例如好方便讓陛下召見你,然后等司馬佑安向他道謝, 然而他只是簡單讓煉爐丹藥。
司馬佑安書寫中的手停下, 他曾聽同僚提起過, 謝爍一直揚言要將他引薦給陛下, 此事突然沒了下文, 只怕是他舅父不愿見他。
他眉梢輕微挑起, 清冷的面容更加冷冽。
幾年未見,他的舅父在大立朝各地悄悄開采礦石,迅速積攢實力,與此同時脾氣也是一日復一日古怪起來,整日沉迷于五石散等物。
之前在京口縣是鞭長莫及,如今他已歸來,這定是不行的。
遂問道:“陛下不愿見我?”
被點破了,謝爍抱著臂膀倚在墻壁上,驕矜道:“我同陛下舉薦你,陛下將我打發走了?!?
“煤炭可呈給陛下了?陛下有何安排?”
說正事,謝爍正色回道:“陛下的意思是先讓當地的百姓嘗試,同時大范圍搜尋煤礦。”
司馬佑安了然,這便是不愿讓洛陽率先知道煤礦的意思,他的舅父還想再繼續蟄伏,可世家和各地藩王蠢蠢欲動,給不了他多少時間韜光養晦了,是時候展現一下自己的爪牙。
他微微呼出口氣,回了洛陽長得肖似他母親的他,就做好準備會被認出來了,但舅父不見他,倒是讓他沒有想到,他的一切打算都建立在與舅父相認的基礎上。
踏上洛陽的土地,與親人只隔一座宮墻,那思念之情便如驚濤駭浪的海浪,止都止不住,他想舅父了,那個明明沒有比他大幾歲,卻承擔起父親之責的男人,即使頭疾嚴重,也不曾對他講過一句重話。
他不見他,那他去見他。
沒有聽從謝爍之言將工作丟給其他同僚,他認認真真抄寫完畢史冊,才被見他忙完的太史令們給帶走做實驗。
觀測天象有什么好玩的,他們最近發現了一見妙事,一位老農撿了掉落在地的樹枝,不知是和品種插在自己的果樹上,結果你猜怎么著,等開花結果的時候,一顆樹上結了兩種不同的果子,且樹木依舊繁盛,你說有趣不有趣。
司馬佑安跟著他們嘗試了一下午,因心里始終惦記著舅父,拒絕了他們的宴請,早早下衙回家,那叫一個準時準點,讓周圍鄰居都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
次日到了太史令,他提著一盒子不讓同僚們看的東西坐進了太史令的丹房,若是有人進來,定會驚訝于他拿出的物品。
一罐蜂蜜,二罐糖漿,幾碟辛離離做糕點剩下的鮮花粉末,紅的、黃的、白的,顏色不一而足,一碗已經在家被熬煮地粘稠的藥漿。
他給舅父練的“丹藥”實則全是或強身健體、或清熱解肺的藥丸。
自空純子死在大牢中,桓家便斷了丹藥供應,為避免被發現,他們又托另外的道長來煉制,而就在此時,司馬佑安也獻上了自己的藥丸丹藥。
擺在司馬冉澤面前的便是桓家特意給他尋來的仙丹,以及太史令呈上來的抱樸真道觀空忱子煉制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