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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離離特別想搖著他們的腦袋喊:是因為重力,重力!別研究那個了,趕緊過來比第三場、第四場,司馬佑安的舉薦名額啊!
第三場論道、第四場推理演算,幾乎就是司馬佑安一個人的秀場,碾壓般的將龍虎山的道士說到恨不得拜他為師的地步,將同他比演算的太史令比到幾乎自閉。
一生都在與道法打交道,并且經歷生死的司馬佑安,在與龍虎山道士論道時,思維超脫,隱隱有超脫之感,別說清風拂面,那簡直就是給起展望了另一個世界。
而推理演算,那是司馬佑安最擅長的東西,你要同曾經為國師,一直都在為大立朝奔走,絞盡腦汁維持皇族和世家平衡的人比演算,那不是徒孫遇到了祖宗,比不過的!
四場比試過后,太史令的官員再無敢瞧不起司馬佑安之人,偏僻荒蕪之地,竟也能開出司馬佑安這朵黑蓮花來。
就在他們要比煉丹的前夕,抱樸真道觀迎來了不速之客。
因為太史令的到來,抱樸真道觀一直沒有開觀,許久沒有去抱樸真道觀的百姓們只能加大自己的詢問力度。
喜歡守著山門的無甲勸退了一波又一波的百姓,在突然見到穿著黃色道服前來的道士差點高興的蹦起來,他們抱樸真道觀也是會被道士們選擇歷練的地方了!
他振奮精神施了道家禮,按捺住自己欣喜的表情,問道:“道長可是要來觀中歷練?不知道長來自哪個道觀。”
在心中巴拉對面三人比較陌生,不知是學會造紙術的哪家道觀弟子,便聽對面之人說道:“本道來自白鶴觀,道號慧言,身旁兩位是本道師弟,道號慧傷、慧輝。”
無甲“啪”地將山門關上,著急往回跑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到地上,嘴里嚷嚷著:“師父,師父,白鶴觀的道士來了!”
無虛道長重新打開山門,慧言眼底仿佛有水光:“師兄,許久未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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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誘食五石散
曾幾何時, 在空空子尚未被趕出白鶴觀的時候,慧言與無虛是親密無間的兩個師兄弟,無虛道長當時只是個跛腳不愛說話的小道士, 在道觀里經常遭到白眼, 是慧言帶著他玩,如兄長一般照料他。
后來,空純子為了觀主之位,用計擠兌走了空空子,空空子坐下弟子一時間如鳥獸散去,投靠了各個道長, 其中便有慧言,跟隨空空子而走的唯有無虛道長一人。
無虛道長幾乎心灰意冷,看破一切的空空子開導他, 兩人扎根在了抱樸真道觀,收養了一個又一個小道士,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盡力將其養大。
時過境遷,鼎盛過的白鶴觀衰落了下來, 反而是空空子所在抱樸真道觀散發了生機, 多年未見的師兄弟, 也再次相見了。
無虛道長對對方拋棄師父和他的怨恨, 早就在這些年隨著小道長的成長而消散了,但過往的痕跡終究留下了, 他道:“我已不是你師兄, 天色已晚, 便進來住罷。”
慧言看著對方眼中平和的目光, 悔意涌上心頭, 卻只得道:“如此, 謝過無虛道長了。”
與無虛道長年歲相當的他早已鬢生白發,眼中透露著疲憊,帶著空純子的兩個嫡親弟子進了抱樸真道觀。
幸而為了容納學習造紙術的七家道觀的道長,抱樸真道觀收拾出了許多房間,能讓在太史令的入住后,依舊給白鶴觀三位道長安排了房間。
跟在慧言身后的慧傷、慧輝注意著太史令入住的房間,互相使了個眼色,強烈要求要同慧言一起住,便是三個人一起住也不嫌棄擠。
待無虛道長安排好他們出了房門后,慧傷和慧輝一邊嫌棄著狹小的房間,一邊寶貝似的從行李中拿出五石散,臉上滿是想吃的渴望。
兩人白了一眼已經在床榻上打坐的慧言,慧傷說道:“慧言,你可別忘了師父讓我們來做什么?明日你去纏著空空子和無虛,不能讓他們抽出空來關注我們,我們要去使君面前轉轉。”
慧言閉上眸子,背脊彎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慧輝不舍得五石散,小心地擺弄著,心疼道:“我們真的要將他們全送出去?留點我們兩個吃啊?”
慧傷冷笑兩聲,干脆利落將五石散收好,“別打這些五石散的主意,等回了道觀想吃求師父練去,若是這個緊要關頭辦砸了事,讓師父知道,仔細你的皮!”
他明顯是三人中的領頭之人,時常跟在空純子身邊,他太清楚入太史令對師父的吸引力有多大了,若是此次還不成功,以師父的年紀,明年可就沒有機會了!
因此在白鶴觀沒能通過五石散留下太史令時,空純子陷入了極度不安的狀態,而此時他再聯系桓家,桓家竟還讓他等!
他哪里還能等的了,便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帶上曾經是空空子徒弟的慧言趕來了抱樸真道觀!
讓他們以想交流道法為名,用貌似想要知道造紙術為障眼法,實則要在太史令面前表現白鶴觀的自己。
次日一早,三人便行動了,慧言如他們所說拜訪空空子,原以為他會迎來空空子的嘆息和傷心,可沒想到空空子只是問他這些年在白鶴觀,吃得可好,身體可好,瞧他有些累了。
只一句累了,擊潰了強撐著慧言,他趴在地上痛苦,“師父,罵我啊!”
空空子蒼老的手像是以往般摸上他的發,“都過去了,罵你作甚,你跟著我們出來才是要受苦了。”
房間里傳出陣陣哭聲,端著魚湯的無虛道長在門外站了片刻,又折返了回去。
白鶴觀和抱樸真道觀,空空子與空純子之間的事情,道觀里的小道長們全知道,辛離離走的時候不放心,還多囑咐了他們幾句讓他們小心這三個道士。
太史令一過來,他們就跟聞著魚腥的貓一般跟了過來,說他們沒心眼都不相信,要知道司馬佑安和他們的比試可就剩最后一場了。
所以在慧傷和慧輝想要去接近太史令的時候,小道長們呼啦啦將他們圍住了,左一個:“師兄,白鶴觀大不大?”
右一個:“師兄,聽說白鶴觀吃食甚好,是真的嗎?你們每天都吃什么啊?”
將他們兩個團團圍住,根本就沒能靠近太史令,至于發現他們的謝爍,只是微微掀起眼簾便冷漠的不在注意他們。
與司馬佑安的最后一比——煉丹,可問題是抱樸真道觀平日里不搗鼓這玩意,道觀連個丹爐都沒有。
長毛貓謝爍微微抖了自己一身雪白光滑的皮毛,換了一身黑色窄袖短跑,給了司馬佑安幾日跟隨空空子學習的時間,而他們則正好用收集煉丹礦石的理由,在抱樸真道觀四處轉悠。
所以慧傷和慧輝一個不注意,道觀里的太史令便一個都不剩了,見他們走了,小道長們一個個笑嘻嘻地玩鬧走了,也不圍著他們了,把兩人差點氣出內傷。
慧傷咬著壓根道:“我們走,去送五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