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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不到半山腰就全被人買走了,很快積累了一些錢財,給抱樸真道觀交了租金,便搬了出來,在流民房邊租了這間賣木雕的屋子。
店主發現司馬佑安趕忙跑了出來,“空忱子道長,今兒有空下山了!我之前托人送上道觀的木雕你們可喜歡?可惜我沒見到道觀第十二、十三小道長,沒能將其雕刻出來。”
是了,店主花費了月余的時間,將道觀所有小道長都雕了,就是兩個小嬰兒沒雕刻上。
司馬佑安雙手抱拳,左手在上,拇指塞進其中行了個道士禮,感謝他的木雕。
兩人走遠時,辛離離回頭,還見到店主依舊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瞧她回頭,還沖她拼命揮手呢。
辛離離因而落后兩步,回頭看著司馬佑安的背影,心有所悟,好似突然就懂他當年為民之舉的改革,雖失敗了,但也收獲了民心,不然怎么會一城之人寧死不降,也要跟著他去呢。
司馬佑安見她沒跟上來,停下步子側身等她,她就顛顛跑了上去,“大郎,前面還有幾家商鋪啊?”
他對此了然于胸,打手勢道:“十家,再往前走便是布店。”
布店的店家的在京口縣也有家鋪子,之前還請陳柏卓去當掌柜的,被他拒絕后也不惱,又招聘了一位掌柜的,自己就跑到了這開店親自守著。
他自家修了一階萬民登天梯,凡是來店里做衣裳裁布的人,都要跟人好好顯擺顯擺,瞧他京口縣周圍鄰居眾多,可修上臺階的只有他一人,可見他心誠,抽簽抽到他了。
來店里裁布的人,有不少都不是為了布,而是為了聽他講當時修建萬民登天梯時的盛景。
“空忱子道長!快看,這就是空忱子道長!”
店老板激動地指著司馬佑安同店里的顧客說話,這可好了,他這一嗓子,將所有顧客全吸引過去了。
辛離離費勁從人群中鉆了出去,拉住也想沖過去,生意都不要做的老板,無奈地扯著嗓子喚他:“這位伯伯,冷靜冷靜!我是來定衣的!有生意!”
店老板費了老鼻子勁,看在辛離離是空忱子道長妹妹的情況下,只得忍痛聽她說話,而后一揮手道:“給你從母和湖生做棉衣?中,做好了伯伯通知你。”
“不是,還沒量尺寸呢?”
“簡單,湖生來了我瞄一眼便成,你家從母同內子身材相仿,屆時讓內子去家中拜訪,再略微改改尺寸便好,我也記著了,布匹和棉花都去崔郎君的店里拿,好了小女郎,讓讓啊。”
辛離離被推到了一旁,一口我沒法子交定金的話沒能說出口,只能哭笑不得的看著被所有人團團圍住的司馬佑安。
這是古代版追星?
她慢悠悠走出門,若說她家在街頭,那布店老板的位置就臨近街尾,站在街邊,看著人群從她面前走過,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了。
抱著自己膝蓋蹲在街邊,便見幾個小孩子呼啦啦從自己面前跑過,一連串脆生生的童音響徹這條街。
他們跑到賣吃食的店、跑到賣零食的店、跑到賣果脯的店,站在外面想吃的流口水,又跑到了租車人旁邊,一個個小心翼翼在旁邊大人的幫助下,每人摸了一把牛,興奮地直叫喚。
而在他們身邊,便有遠地跋山涉水來的人,想求個住宿,被店家一指,空著的廢棄商鋪如今都可以住。
短短一條街,因抱樸真道觀而興旺,匯集了人生百態,衣、食、住、行樣樣都有。
眨眼間,商鋪又多了幾個,新年至。
一整條街都被掛上了紅燈籠,有那有錢的商鋪還掛上了紅綢添彩。
除夕這日,街上的臭豆腐味終于沒有了,崔郎君決定過年這幾日不賣臭豆腐,辛離離則鳥悄的去把給袁依婉和陳柏卓做的棉衣取了回來,她到底沒能從袁依婉那要出錢來,一直沒給人錢。
棉衣上衣和下衣一套,忒沉了,她小小一個人兒根本就抱不住,還是根本不放心她除夕這日跑出去的陳柏卓遠遠跟著她,發現她在布店長久不出來,擔心她走了進去,見她對一大馱棉衣犯愁,直接將其扛在了肩頭。
可把辛離離唬了一跳,還以為驚喜要變成驚嚇了,好在棉衣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他只以為是給從母的。
牽著他寬厚的手,蹦蹦跳跳往家走。
她家和陳柏卓家都在街頭第一家,這段日子和何家合作的豆腐生意穩定產出,日收固定,家里存款逐漸變多,而陳柏卓家前面的鋪子,被他開了間雜貨鋪,什么東西都有,兩家一合計,就直接付了五年房租,成功在這里落腳。
至于他們兩家隔壁的鋪子,不知怎么回事,愣是沒人租,反而是第三家鋪子,據無甲說,差點被商人們爭破頭,大家對三、六、九總是有特殊的執念,好在抱樸真道觀要求是先到先得。
在第二間鋪子前瞇瞇眼,辛離離松開陳柏卓的手,推開門就朝里面喊:“從母,過年好呀!”
門簾被一只素手掀開,露出里面穿著簡樸,頭梳高髻的袁依婉,她頭上步搖晃動,笑著對二人招手:“快進來,外頭冷吧?”
辛離離跟個小炮仗一般朝袁依婉奔了過去,摟住了她從母的大腿,使勁蹭蹭,袁依婉就拿她的指頭推她,同陳柏卓打招呼。
陳柏卓熟門熟路地將東西給放到堂屋,一擼袖子,到廚房幫忙了。
袁依婉低頭問辛離離:“你這拿的什么回來?”
“秘密!你不能看,快去廚房幫叔的忙!”
今日是除夕,街邊全是大家敲鑼打鼓趕年獸的聲音,吵吵鬧鬧得好不快活,就剩辛離離自己一人了,她就一件棉衣一件的搬,全都藏在了自己的寶貝箱子中。
然后拍拍自己折上去的袖子,也跟著去廚房幫忙了!
小心翼翼探個頭,就見她從母笑吟吟同陳柏卓說話,而陳柏卓一雙眼睛就沒從從母身上離開,嘖嘖嘖。
她要做一千瓦大燈泡!
魚是肯定要做的,年年有余么!而且她想做糖醋魚!家里這不是有何家再次給送的年貨么,何家七郎因為賣豆腐結交了許多人,豆腐生意一直很紅火,臨近過年又拉來了一車東西,其中便有兩大罐子糖。
糖不是白皙凈透的,反而發著黃,據說是某種植物的汁,不管了,反正有糖就好!她和大郎都不是饞糖的,上次拿來的糖依舊還在那放著,得趕緊吃了,怕天暖和了會有螞蟻。
魚也是現成的,三郎母親送來的,是三郎父親在冰上鑿洞吊出來的,被陳柏卓收拾的干干凈凈,就等著她來弄了。
有魚也得有雞,灶上從早上就燉了一只雞,依舊是用豆腐當配菜。
何家還送來了半扇羊排,辛離離她要搞炸小排、燉羊排!
另一邊的從母正在包餛飩,從母雖然做硬菜不行,但白案手藝現在是愈發好了,餛飩皮晶如薄衣,包的每一個餛飩里都被她塞進了一個大蝦仁,透過皮清晰可見!饞的辛離離眼睛都快扎在餛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