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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之凡大笑道了三聲好,拍著的手停下,用怨毒的目光盯住司馬佑安,又提出了新的想法:“不如這樣,司馬佑安你交出玉璽,我就免你一死,還封你為宰相。”
隨即在對上司馬佑安置生死與度外的冷漠目光中,驟然改口:“你不答應,我就十個人十個人當著你的面殺,且看這洛陽城的人夠不夠我殺!”
所有敵軍紛紛拿起自己武器,弓箭手的弓拉到最滿,對準密密麻麻的洛陽人。
城下百姓毅然喊道:“國師不必管我們,不能將玉璽交給亂臣賊子!”
“放箭!”
在桓之凡的命令下,箭雨射雨,無數人倒地,鮮血染紅了街道,司馬佑安緩緩偏過頭。
城墻上屬于三大家族的人低聲阻止道:“夠了,若洛陽城變成空城,你我打下來有何用。”
桓之凡不待呵斥眼神一亮,指著在人群中的辛離離道:“去將夫人帶上來!”
聽到夫人二字,司馬佑安神情微動,看向了曾經是他未婚妻,最后被桓之凡誤會他心悅她,而搶去的辛離離,此時她到桓之凡身邊,欲言又止,似是想要為他說話。
卻被架在她脖子上的劍而震驚,“夫君,你在做什么?”
桓之凡沒有理會她的掙扎,他眼里只有司馬佑安一個人,他道:“城中百姓你不心疼,那辛離離你管不管?交出玉璽,承認傳位于我,我就封她為后,不然,她今日就得和洛陽的百姓一起死!”
被寒劍架著,辛離離直面死亡,她淚珠掉落,“桓之凡你瘋了,我可是你妻子!”
司馬佑安的目光劃過辛離離和桓之凡,最后落在那些面容凄切的洛陽百姓身上。
他腳步微動,不光桓之凡壓著辛離離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城樓上所有的敵軍都退了一步,他站在桓之凡剛剛站立的地方,低頭張口無聲道:“國之有難,共赴鴻蒙!”
城下百姓聲嘶力竭吼道:“國之有難,共赴鴻蒙!”
城樓上的司馬佑安身子前傾,細小的雪花落在他高挑的鼻梁,他閉上眼,任狂風包裹住自己不斷下墜。
所有人只能看見,在周圍一片黑暗時,他不斷墜落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下,俊美蒼白的臉頰、被風吹散的發絲和那不斷翻飛的黑衣長袖,最后氤氳出一朵鮮艷的紅花,被潔白的雪覆蓋。
辛離離不顧脖頸上的傷口撲了出去,伸手欲要抓到他,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觸到,“不!”
“國師!”
“國之有難,共赴鴻蒙!”
“國破山何在!今日臣愿追隨國師而去!”蒼老的身影一頭撞在城墻之上,開出又一朵艷麗之花。
六月飛雪,他們國破了。
而司馬佑安再一次睜開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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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離洛陽京口縣的一處山林腳下,一只小小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口中疼地“嘶嘶”不停,她眼眶里墜著生理性的淚水,在看清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時候,淚水便成了真。
想她辛離離好不容易混到大學畢業,正躊躇滿志想要發揮廚藝開家飯店,賺錢買房,走上人生巔峰的富強路,就被幾個姨壓著考公,怎么就因為憋著一口氣熬夜復習而穿越了!
她為自己熬夜,留下悔恨的淚水。
除了頭,腿也疼,擦干凈淚水,她伸手去摸劇烈疼痛的地方,右腿小腿骨劃了約十厘米的傷口,這個身體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此時傷口皮肉外翻,便顯得十分猙獰恐怖。
在脛骨上按了按,還好骨頭沒事,她一口氣還來不及松,便聽見從自己身后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頓時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身后的東西離她越來越近,她小心將手從腿上緩慢放下,攥了一手泥土,待那東西來到她頭頂上時,一個扭身便將泥土朝其揚去,她自己則利用完好的腿往后蹬。
連續往后蹬的動作,在看清自己身后人的時候尷尬地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約八九歲的男孩,他擋在面前的袖子上沾滿了泥土,另一只手里還拿著剛采摘下的草,或者是草藥?
這更尷尬了,辛離離心想,她這是恩將仇報了,人家小男孩一看就是看她受傷為她采藥剛回來。
小男孩放下袖子,冷漠的眼珠朝她看了過來,看的辛離離頭皮發麻,不等她懷疑一個小孩子哪里來的這種眼神,他便將拿著草藥的手向她伸來。
辛離離瞄著他玉雪團子一般的臉,努力堆了個笑說:“是給我的嗎?剛才真是對不起了,我還以為是什么猛獸。”
小男孩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先是毫不在意地指指自己的嗓子,接著拿草藥的手再次往前伸了伸,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他這一系列動作辛離離看明白了,這孩子不會說話,是個小啞巴。
不會說話!玉雪可愛!冷漠聰慧!好像她看過的一本書里的反派!
接過草藥辛離離木然地放進嘴里咀嚼起來,然后呸呸吐出來覆到腿上的傷口去,因為傷口沾染著泥土,便先將草藥覆上等個一會兒將其扒拉掉,沾染著血水和泥土的草藥落在地上,她再重新嚼新的覆上去。
唯有機械的動作才能掩蓋她的慌張,她穿越的身體年僅五歲,記得東西著實有限,剛才緊張之下她都沒有發現這副身體的名字也叫辛離離。
她哪是穿到古代了,她是穿書了??!
用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做反派的書,真是少之又少,再說里面還有和她同名的女配,想不記住都難。
書是一本不算太火的大男主文,名叫《庶子天下》,以嫡庶之爭為切入點開展故事,反派司馬佑安是被男主桓之凡嫉恨一生的嫡兄,他母親乃是當朝公主,而且是天子的嫡親姐姐,貴不可言,父親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桓氏,權利滔天,可以說打出生起便含著金湯匙。
然而,他出生在五月初五,在現代五月初五是端午節,一個盛大的節日,可惜在古代,五月初五代表著不詳,是惡節,人們在這一天要認真清掃將惡鬼趕出家門,在一個封建王朝的背景下,若不是司馬佑安有一個強勢的母親,恐怕在出生當天就要被溺斃。
這卻僅僅是促使司馬佑安黑化的一個小小的理由,隨著他長大,人們發現他到三歲都不會說話,他是個啞巴,一個啞巴怎么能當他們桓家的嫡子,本來他的父親就不喜其母,連帶著都不喜歡他。
在他三歲生辰時,他父親帶著養在外面的白月光和她兒子桓之凡回了家,他母親自然和他父親好一番爭吵,尤其他母親可是當朝公主,誰給他父親納妾的權利,還一隱瞞就是三年,所謂的庶弟,竟是只比他小兩個月。
公主氣急,下令要杖殺白月光小妾,他父親自然是不讓,而桓家人自然會站在他們的血脈前面,讓公主認下桓之凡,公主如何肯,她和白月光開展了一系列的宅斗,她看不上桓之凡,自然不會對他出手,可站在書中桓之凡的角度,那就是自己和母親因為公主幾分瀕死。
書中男主又怎會敗于公主之手,小小年紀他就聰慧的裝病嫁禍公主,果然惹得他父親和公主大吵。
而當時年幼的司馬佑安就躲藏在母親的床榻下,他本來是要給母親一個驚喜的,要告訴她他會說話了,他不是小啞巴,可這一天,他親眼目睹他的父親失手掐死了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