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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榮提出的對賭協(xié)議里，飛昇除了要在今年六月順利上市，還要在融資后的連續(xù)五年內(nèi)保持凈利潤同比增長率不低于15%。

周崇愷認(rèn)為這些條件還有可以爭取的空間，而季朗運營公司也有了一段時間，自是清楚這些條件的實現(xiàn)難度有多大，簽約后的風(fēng)險有多高。

除此以外，他本能地覺得這件事不像表面這么單純。

“季朗，今晚帶弟妹了沒？”周崇愷扯了扯領(lǐng)帶，氣喘吁吁地靠在老板椅上，現(xiàn)在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秦卿？”季朗松開交疊的手指，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開會為什么要帶他來？”周崇愷拿起助理剛添滿的紙杯，三兩口就喝了干凈。

他清了清嗓子，又湊到季朗身邊放低聲音講道，“你以前開會的時候，經(jīng)常會讓弟妹在辦公室里等你。”

“我們剛創(chuàng)業(yè)那會，你連晚飯都要弟妹送過來，再陪你一起吃完。”

周崇愷講了兩句就擠眉弄眼起來，露出一副極為嫌棄的表情。

“你說你矯不矯情？肉不肉麻？“季朗聽完更覺得莫名其妙，差點想敲開未來自己的腦子，看看里頭住了哪個結(jié)伴上廁所的小學(xué)生。

“我就不心疼秦卿等那么久？”季朗瞇起眼睛，開始懷疑周崇愷是不是又在滿嘴跑火車。

“嘿，你別不信?！?

接收到季朗那質(zhì)疑的眼神，周崇愷立馬急著自證清白。

“這話我也問過你。”

“那時你給我的答復(fù)，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是嗎？”季朗輕挑眉頭，捧場地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說，”揶揄的人干咳一聲，裝腔作調(diào)地接了下去，“比起等待這件事，秦卿更怕孤身一人。”

“所以我得呆在他看得見的地方，讓他知道我一直都在?！?

這句話像觸動了身體里的某個開關(guān)，季朗心尖一顫，腦海中乍地涌進許多飛逝的畫面，快得讓他捕捉不住。

他閉眼凝神，在每一塊斷裂的記憶碎片中都看到一個煢煢孑立的清瘦背影，倏然覺得心口都綿綿密密地疼了起來。

“卿卿...”秦卿捧著盒飯坐在小花園的長椅上，胃口不佳地咽下一筷尖白飯。

旁邊的幾個圓桌都熱熱鬧鬧地擠滿了人，他們一邊嘻嘻哈哈地閑聊著，一邊分享著桌上豐盛多樣的飯菜點心。

只有秦卿被當(dāng)作透明人排出了群體，孤單又倔強地獨坐一邊，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

忽然間，一個身材發(fā)福的中年男人踱到秦卿面前，用投下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畫面驟然中斷，季朗猛地睜眼，心臟也急速跳動起來。

你不該放他一個人的。

時隔多日，腦海又響起了那個聲音，責(zé)備的語氣里帶難言的悲傷。

季朗魂不守舍地拿過手機，發(fā)現(xiàn)秦卿在幾分鐘前給他發(fā)了兩條信息。

“季朗，我剛剛遇到青昀，他已經(jīng)把我送回家了?！?

“不用擔(dān)心我，路上注意安全?！?

季朗攥緊拳頭，不安的感覺又被放大了數(shù)倍，他仿佛變成了一只浮在空中的紙鳶，在線軸放盡的臨界點又不幸遇上疾風(fēng)驟雨，唯一能牽引他安然落地的，只有秦卿而已。

臨時會議一結(jié)束，季朗便忙不迭地往家里趕。

打開門后，公寓里一片漆黑，他熟門熟路地摸進臥室。

秦卿已經(jīng)睡著了，他側(cè)躺著蜷起身體，手邊還擺著一本攤開的相冊。

季朗在床沿坐下，用目光刻錄秦卿臉上的每個細節(jié)，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