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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當年訣我都能送他走,玄霄我也可以,我也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事,有心理準備的。續(xù)命丹呢,外面已經(jīng)來了很多人了,我們要出去見客了,一會兒云墨他們也該到了。”上官雪妍收拾了自己的臉上的神情說。可以說她也是在等著一天,她那頭烏黑的頭發(fā)為了不讓軒轅玄霄看著難過,也讓她變成了白色。等玄霄走后,她就又少了一份牽掛。
宸拿出續(xù)命丹給她,她想通比什么都好,這女人從不說謊,它信她。
上官雪妍接過續(xù)命丹放在軒轅玄霄的嘴里,續(xù)命丹是仙藥,必須用靈力催化,讓藥效流遍他的全身,這樣才有作用。
丹藥入口之后軒轅玄霄緩緩睜開眼:“妍兒,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見,叫也沒人回應(yīng)。最后還看見自稱黑白無常的人,但是就在被他們鎖走的時候,我著急下的掙脫他們,就就看見你了。”
“醒來就好,外面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在等我們了。我今天給你做了新衣服,你換上了,今天可是你的壽辰,等會兒墨兒他們都該來了。”上官雪妍扶著軒轅玄霄起身讓他坐好,然后自己給他拿出那件剛做好的紫紅色的衣袍。
“我最近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也許是大限將至,恐怕不能陪你了。其實我該滿足了,皇弟他們已經(jīng)都不在,這些年我一個一個送走了他們,現(xiàn)在也該輪到我自己了。我知道要不是你和宸我該不會有怎么長的壽命,等我走了以后你回府吧,有兒孫在我也放心點。”軒轅玄霄依靠在身后的枕頭上看著那正在忙碌的上官雪妍低聲說,也可以說是在安排后事。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自己怎么能感覺不到她的悲傷,更何況自己的身體,自己也清楚。恐怕剛才的夢也是真的吧,自己突然醒來,想來是她用了什么方法強行喚回來的。
“好,我聽你的。等你走的那天我就回府,你不用擔心。你還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陪你去看看。”上官雪妍扶他下床,給他邊換衣服邊問。
“先陪我在村子里走走吧,怎么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個偏遠的小村子里一住就是二十年,我從堂堂的一個圣王爺淪為了教書匠。這要是讓耀兒他們知道了還不笑話我。”軒轅玄霄笑著說,真是世事無常,他們當時游遍四國走到這里,看上了這里的安靜環(huán)再說這里其實離上京也不遠,于是就打算住幾年,誰也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二十年。
“你這個教書匠可是也為西越培養(yǎng)了不少人才,可比那個游山玩水的圣王爺強多了。”上官雪妍給他整理衣角笑著說。
“總算沒白費這一身所學(xué),我這個圣王爺也許早就被人遺忘了。我們已經(jīng)離開上京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已經(jīng)不記得我們了。”上官雪妍的頭頂傳來軒轅玄霄的低吟。
“后悔了,當年是你自己說的,甚至連墨兒他們都不讓來,每年也就過年偷著回去那幾天。”上官雪妍笑著挪揄他,當年為了住在這里的時候不打擾這里的村民,他嚴禁墨兒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以至于村民懷疑他們是孤寡老人。
“不后悔,有你在。”軒轅玄霄突然伸胳膊抱著上官雪妍,很用力,似乎想揉進骨血里一樣。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會的。”上官雪妍呢喃的說。
“妍兒,你說什么?”軒轅玄霄沒聽清楚問。
“沒事,等我換衣服,然后我們出去吧。”上官雪妍說完走進隔間去換衣服。等上官雪妍出來的時候,也穿了一身紫紅色的衣裙,倒是和軒轅玄霄身上的衣服相配。
“我們出去吧!”軒轅玄霄伸手握著上官雪妍的手,這已經(jīng)是他們彼此習慣的舉動,哪怕到了這個年歲依舊喜歡。
“老爺,墨王爺他們快到了,來了很多人,而且都是熟人。”一位大約花甲之年的人站在他們面前說。
“二,你也老了。”軒轅玄霄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屬下今年也有八十多了,怎么會不老。但是應(yīng)該還能再伺候王爺和王妃幾年。”這看似花甲的人就是暗二,和實際年齡有很大的差距。他也是跟在上官雪妍身后最長的,從車夫到貼身管家,也有幾十年了。凡是上官雪妍他們?nèi)サ牡胤剿既ミ^,這些年也是他帶著幾個人在這個小村子里照顧他們夫妻,閑暇的時候也順便當教書先生。
“我們都老了,走吧。”軒轅玄霄聽到開口說,自己恐怕沒時間讓他照顧了。
“二,讓秀兒看著安排壽宴吧,庫房里的食材多著了。”上官雪妍安排暗二,秀兒就是雯繡的孫女,年輕的時候丈夫死于一場意外的大火,沒有孩子日子過得也不好。雯繡年紀大了也幫不到她,那年自己回上京她求到自己身邊。自己正好也缺個侍女就把她一直帶著身邊。一晃二十年過去了,雯繡她們也都不在了。
“夫人,屬下知道了。”暗二微微彎著腰說,一如這些年一樣辦事一絲不茍。
上官雪妍笑著扶著軒轅玄霄出現(xiàn)大家的面前。
“上官先生、上官夫人好。”
“老壽星出來了。”
“這衣服真好看,真有富貴人家老太爺,老太太的樣子。”
“真不會說話,什么叫像本身就是。”
“來,先生、夫人您們上座,等一會學(xué)生們好給您拜壽。”一個年輕的書生扶著軒轅玄霄坐在中間的那張桌子上。
“敬語,你怎么回來了?不是應(yīng)該在備考嗎?”
“這一天不耽誤多少工夫,先生的壽誕學(xué)生怎么能不回來,師兄們也都趕回來了。”那學(xué)子給軒轅玄霄和上官雪妍他們倒茶然后笑著說。
他們本就是一個村子的人,輩分原本是不一樣的,但是在先生這里他們就是師兄弟。
“不就過個生辰嗎,你們這是何必嗎?”軒轅玄霄有點不悅的說。
“上官先生他們那是應(yīng)該的,你也不要生氣,是我讓他們回來的,聽二管家說您這是大壽,讓他們回來也給你熱鬧一下。”村長接話說。
“好吧,既然回來的就回來的吧。”軒轅玄霄感應(yīng)到上官雪妍的示意,于是也什么都不說了。
軒轅玄霄他們就坐在那里看著院子里那些忙碌的人,他知道今天這里都是為了他一個人。他的這一生過得其實過得很滿足,名譽地位他都有了,還有一個一直陪伴他的妻子,就是死也無憾了。可是他卻突然間貪心了,想都留幾天,讓他多看妍兒幾眼。妍兒才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牽掛,可是他不得不離開了。
上官雪妍感應(yīng)到他的不安與他手指相扣,告訴他自己還在。
陸續(xù)陸續(xù)的有人進村,有些人是結(jié)伴而來的。很快軒轅玄霄的身邊就聚集了很多人,那些都是村中走出去的學(xué)子、
“先生,學(xué)生給您拜壽了。”
“先生,學(xué)生回來了。”
……
就在軒轅玄霄被那些學(xué)子圍繞的時候,又有幾輛馬車走進村子。
“父親,大伯,馬上就到了,陳宇翔說這里就是明月村了。”一個中年男子對著坐在馬車里不說話的兩位長輩說。
“停車,我想下車走走,看看父親和母親讓他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是什么樣子的。”其中一個看著比那中年男子大不了多少的人說。
“是,父親。”那個中年男子再次開口。
誰也沒想到那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會是他的父親,看面容他們很像兄弟。
馬車就在村口停下,那個中年人讓他口中的陳宇翔帶路。
“這里你是什么時候這樣的?”那個被中年人稱為父親的人問。
“回圣王爺,是在上官先生來了之后吧,這些是師母讓種的,都是可以入藥的。對了,師母是個很厲害的大夫,上官先生的知識很淵博。”陳宇翔開心的說,三十幾歲的人的說起這些像個孩子。他知道眼前之人是是現(xiàn)在西越最尊貴的王爺,算起輩分當今陛下還要喊他一聲太爺爺。西越的圣王爺,自己也不知道他還有后面的那位皇太祖,我們今天怎么突然就想來這里了,當時可是嚇了自己一個半死。
“不用你說,他們我比你了解。”軒轅云墨略帶怒氣的說,他自小和藥材為伍,路邊這些是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一定就是娘親讓種的。但是自己的父母讓一個外人來介紹,他總是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