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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遲疑兩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過去交接工作。”
“是白宗讓你過來游說我的?”
“不是。白經理確實提了一句,不然我也不會知道風暴洋的幕后boss就是陳恒。”沈淮說:“是我個人覺得,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不一定能夠戰勝風暴洋、ngc或者bte。”
江逸堯挑了挑眉,“第一場小組賽的時候,你覺得咱們會贏風暴洋嗎?”
沈淮微微一怔,第一場小組賽的對戰表出來以后他確實沒什么信心,加上那段時間網上還到處流傳關于宋唯聲的謠言,導致隊內的幾個選手情緒不穩定。如果當時不是江逸堯通過官方公告把事情壓了下來,又單獨找隊內的幾個選手談話,讓他們不要對宋唯聲透露任何關于網絡上發生的事,后續的氣氛不可能那么和諧,也不可能那么堅定。
但也不能否認,那一次能夠勝出跟謝朗的高傲以及風暴洋的糟糕戰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他們的幸運占比很大,可比賽這種事情不可能全靠運氣,畢竟幸運之神不會常伴左右,擁有強大的實力才是贏的根本。
沈淮心里清楚,塔臺的這群孩子實力不弱,但他們所要面對的對手也很強。站在他的角度,他很想讓江逸堯參加團賽,這樣就可以確保塔臺萬無一失,可江逸堯有自己的堅持,無論是誰來游說,都不能撼動他的想法。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隨著冬日降臨,rto長達五個周的小組賽終于落下了帷幕。塔臺沒有任何懸念地挺進了八強,風暴洋也吃了第一場比賽的教訓,后續急攻猛進,以壓倒性的勢頭死咬著塔臺的積分數,排列至積分榜第二名。
小組賽雖然結束,但緊張的氛圍卻如陰云一般一直籠罩在塔臺這群小將的頭上。
他們安靜地坐在戰略分析室看著眼前的大屏幕,屏幕上正在反復播放風暴洋最后一場小組賽的視頻。這場比賽打得可以說是酣暢淋漓,一舉挽回了謝朗在比賽初期丟下的顏面。許久沒有露面的杜月鳴親自上場,無論戰術安排還是團隊配合都得打得天衣無縫,而他們的對手正是由溫子修帶領的ngc,ngc多年以來從未在小組賽敗過,可這一次,卻輸得異常慘烈。
視頻結束,大屏幕上出現了杜月鳴的簡介,他的年齡不大,二十出頭,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如果在路上碰到,根本不會有人想到他在游戲當中會是一個神擋殺神的暗殺者。宋唯聲以前也看過他的資料,知道他實力很強,卻沒想到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他竟然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不僅僅是他,整個風暴洋乃至謝朗,都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以飛一樣的速度往上升。
明年三月就要總決賽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對戰風暴洋,確實有些難度。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討論到這里。這段時間辛苦大家,從明天開始會有一周的假期,放假期間大家不要去想任何關于比賽的事情,好好放松心情,回來再繼續訓練。”沈淮關掉杜月鳴的個人資料,讓大家回去收拾東西。
一周的假期不短,住在本市的隊員基本都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有個別住得遠的,也一早定了機票準備回去住幾天。
宋唯聲的父母不在國內,爺爺奶奶也不在本市,回家也是回到景苑豪庭那棟老居民樓,現在是11月中旬,距離春節也沒有幾天了,他想春節的時候再回去看爺爺奶奶,再加上風暴洋不斷刷新的實力也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他決定這一周的假期還是待在宿舍里,也免得長期不訓練跟隊友相差太多。
攤開的行李箱還放在地上,宋唯聲本想把箱子拿起來,就看到江逸堯來到他敞開的門前,敲了敲他的門。
臨近傍晚,隊友們都陸陸續續地走干凈了,宋唯聲沒想到江逸堯還在,驚喜地說:“隊長,你沒有走?”
江逸堯沒立刻出聲,只是習慣性地晃了晃手中剛泡好的速溶咖啡,問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唯聲眨了眨眼,一時之間竟然真的沒想起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辦,他盯著江逸堯看了幾秒,猛地想起還有兩張被他工工整整壓在厚厚的官方藝術設定集里面的電影票!
他急忙轉過頭把那本設定集拿出來,翻了幾頁取出了電影票,“對不起隊長,最近忙著比賽,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江逸堯并沒有怪他,而是示意他換身衣服,待會一起去電影院。
明明以積分榜第一的成績沖入小組賽八強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由于風暴洋勢如破竹的姿態過于強盛,確實給小朋友帶來了不小的壓力,這段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每天結束訓練以后還要偷偷地給自己加練幾個小時,忙得黑眼圈一直掛在眼睛周圍,整個人跟剛來的時候相比瘦了整整一圈。
江逸堯拿著咖啡紙杯靠在宋唯聲的門口等他,等他換了衣服出來,問道:“你這周不準備回家?”
宋唯聲點了點頭,剛準備說加練的事情,就聽江逸堯說:“那不如看完電影,去我家吧。”
第61章 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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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聲隱約記得江逸堯的家庭住址在川柏路,也記得他跟父母的關系并不好。
雖然兩人談及此事的時候江逸堯并沒有明說,但從字里行間的意思來看,他的父母并不支持他打游戲,似乎還因為這件事將關系鬧得很僵。
“會不會太打擾了?”宋唯聲說。
“不會,我自己住。”
宋唯聲想了想,沒有拒絕,而是轉身收拾了幾件衣服,跟著江逸堯走了。
兩人在附近的電影院選了一場晚上8點開場的電影,宋唯聲目的不純,本想找一部唯美的愛情片跟江逸堯擠在黑漆漆的電影院里發展一些曖昧的根苗,結果江逸堯卻選了一部口碑很差據說非常無聊的文藝片。這部片子的上座率很低,低到直到電影開場就只有三五個人跟他們一起觀看。宋唯聲最近一直處在高強度的壓力之下,每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足3小時,他第一次跟江逸堯看電影,很想努力地記住電影的細枝末節,這樣等電影結束之后,就可以跟江逸堯多一些討論的話題,但這部電影實在太無聊了,開場直接如默片一般靜默了5分鐘,瞬間將宋唯聲的困勁兒勾了起來。
他在半夢半醒之間還有些意識,想要努力睜開雙眼坐直身體,也免得造成第一次約人家看電影就當場睡著的尷尬景象,可這部電影根本就沒有一點高潮,即便后續有了臺詞也如念經一般的引人入睡。
宋唯聲東倒西歪了好半天,本想再一次將已然歪成45°角的腦袋掰回來,就感覺有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扣在他的肩膀上,讓他有了一處寬厚且溫暖的支撐。
“隊長……”
“睡吧。”
可能是電影的問題,也可能是江逸堯低低柔柔的聲音蠱惑性太強,導致宋唯聲再也無力掙扎,一猛子扎進甜美的夢鄉,再也不去管電影到底在演些什么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長,怎么都醒不過來,他隱約知道電影散場,隱約知道江逸堯在他耳邊叫了他兩聲,可長久的疲憊仿佛宣泄而出的洪水一般狠狠地將他拍在睡夢里,他想要睜開眼睛,也只有那雙如扇子般的長睫毛賞臉地顫了幾下。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似乎有人將一件外套蓋在他的身上將他抱了起來——緊接著,嘈雜的人聲從四面八方涌來,那人抱著他穿過電影院散場后的人群,抱著他上了一輛出租車,抱著他走過一條條吹著冷風寂靜無聲的冬夜小路,抱著他走進了一扇門。
宋唯聲不清楚這段經歷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直到他真正睡飽了睜開眼睛時,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上午十一點半?!
宋唯聲震驚地從陌生的房間里彈起來,發現一件熟悉的隊服,才稍稍平靜下來。
這里江逸堯的房間。
或者說是他的家?
宋唯聲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又看了一眼一晚上沒換的衣服,不好意思的從被窩里鉆出來,穿上了一雙明顯是為他準備的拖鞋。
他此時所在的房間很大,裝修十分簡潔,除了一張兩米左右的大床,還有一張看起來極為舒適的單人沙發,房間的色調是大面積的白與灰,內置衣帽間還有浴室,但能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很少在這里生活,衣帽間空空如也,浴室里也僅有幾件基本的洗漱用品。
宋唯聲沒在房間里面找到江逸堯,只好走出房門去外面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