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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城一身風衣來得風塵仆仆,左手提著行李箱,右手還拿著一個是牛皮紙袋,正處在想要轉身卻還沒有完全轉過去的狀態,似乎察覺到江逸堯投來的目光,只得假裝輕松地將身子擺正,笑著走過來說:“z神,koe?!?
宋唯聲見過喬城,江逸堯從他家走的時候就是喬城過來接的,他那時候只是覺得喬城有些眼熟,但由于兩人距離較遠,沒能準確地認出他的長相,如今這樣面對面站著,才把他和塔臺的生活助理聯系到一起。
只不過他入隊一周都沒有見過喬城,看他此時的樣子,猜想應該是出差了。
“拿回來了?”江逸堯開口,問喬城。
喬城立刻把行李箱放在一邊,又把手里的牛皮紙袋遞給江逸堯,宋唯聲剛好站在江逸堯旁邊,清楚地看到那個紙袋上面寫著病歷檔案以及病人的治療時間。病人的名字自然是江逸堯,而治療的時間剛好就是江逸堯離開他家的一周后。
雖然早已經猜出了大概,但真正的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讓宋唯聲感到惆悵,他悄悄地嘆了口氣,本想回到休息室等著,抬頭的間隙卻發現喬城正在看他,眼神中似乎有話要說,但不知什么原因,又沒有說出口。
按照塔臺的慣例,無論哪場比賽贏了都要集體慶祝一下,這次當然也不例外,喬城不在的這些日子多虧了沈淮忙前忙后,如今回來了,自然要盡快回歸本職工作,帶著大家直奔提前預訂好的飯店。
飯店距離場館不遠,據說是一家味道很好的炭香烤肉。除了一隊隊員,喬城還把二隊的隊員也一起叫了過來,十幾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圍在一張4米長的長桌前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宋唯聲很少跟這么多人一起吃飯,一邊吃著一邊說著,忙得不可開交,只不過桌面上除了肉就是酒,啤酒、白酒、就連湯圓也要了一瓶度數很小的果酒嚷嚷著要跟他干杯。宋唯聲沒喝過酒,即便是味道稍甜的果酒也沒怎么碰過,他好奇地喝了一口,嘗嘗味道,覺得有些奇怪,并不是特別喜歡。
本想單獨要一瓶飲料,又覺得抹不開面子,幸好喬城及時出現,拿著一包薯片從湯圓手里把他救了下來,又趁著江逸堯正在跟二隊的那群人說話,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拐到了不遠處的露臺上。
宋唯聲不明所以,問道:“喬哥,怎么了?”
喬城賊眉鼠眼地往后看了看,確定沒有引起江逸堯的注意,才悄聲說:“你有沒有跟z神說過什么?”
宋唯聲疑惑道:“說什么?”
喬城說:“就是那件事??!6月份的時候,他不是去你那里租過房子嗎?”
宋唯聲恍然大悟,“還沒來得及說呢,他似乎已經把這件事忘了。”
喬城驀地松了口氣,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確實忘了,我那次去你家接他就是為了帶他去治療,治療的過程很成功,但他醒來以后,就把那段記憶忘光了?!?
宋唯聲垂下眼,點了點頭。
“你能不能別告訴他?”
“???”
“我是說,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他曾經失憶的這件事?”
宋唯聲不懂,問道:“為什么?”
喬城瞬間哭喪著臉,“他失憶的時候我跟白哥沒少干缺德事,要是被他知道了,少不了我們倆的好果子吃,你就當行行好,幫哥一直保守這個秘密行不行?哥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為奴為婢!”
“可是……”
“哎呀沒有可是,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可給你跪下了!”說著身子就要往下滑,嚇得宋唯聲趕緊拽住他,“那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喬城見宋唯聲一定要知道原因,只能趴在他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
宋唯聲聽后表情有些復雜,“這樣不太好吧?”
喬城說:“我和白哥也沒辦法啊,都是為了戰隊的未來。”
這頂帽子扣下來著實有些壓人。
宋唯聲想了想,其實即便告訴江逸堯,他也不一定能夠想起來。
以前宋唯聲總覺得,無論江逸堯能不能想起來,這份丟失的記憶都是屬于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屬于他們兩個人共有的回憶。他不想寂寞地獨占這份回憶,總想著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要告訴江逸堯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哪怕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怕這些事情小到只是一起打打游戲,一起做做午飯。
可眼下喬城卻求他別說,雖然不能茍同喬城和白經理的做法,但如果說了,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影響戰隊的未來。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卻沒想到就在點頭的那一瞬間,他的胸口竟然出現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有一點悶,還有一點鈍鈍的疼。
他疑惑得歪了歪頭,剛好看到江逸堯從桌子前站起來,左右環顧,似乎正在尋找什么,直到與他視線相交,才抬起手對他晃了晃。
宋唯聲看到他的手上拿著一瓶甜甜的果味酸奶,莫名奇妙的情緒竟然一掃而空,滿口應著喬城的請求,匆匆地沖著江逸堯的方向跑了過去。
第49章 隊長怎么知道我沒吃飽?
小組賽首戰告捷,koe擊敗謝朗的事情徹底粉碎了網上的謠言,風暴洋瞬間淪為眾矢之的,謝朗被打的集錦也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沖上了游戲榜的熱搜。
風暴洋俱樂部內一片死氣沉沉,雖然事后也贏得了晉級名額,但依舊看不到一張令人心情愉悅的笑臉。尤其是謝朗,那雙本就陰鷙的眼睛在看到某些評論之后變得更加狠戾。
牧笛坐在謝朗旁邊也沒出什么好氣兒,他作為今天的召喚法師被打得最慘,賽場上說盡好話想讓謝朗暫時放棄個人恩怨歸隊幫他們一把,結果謝朗充耳不聞,根本不管他們死活。
輸給塔臺雖然心有不甘,但看到謝朗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免有點幸災樂禍,輕輕地冷笑了一聲。
謝朗本就一肚子怒火,聽到這聲冷笑當即丟掉手機揪起牧笛的領子問:“你笑什么?”
牧笛的暴脾氣也被勾了起來,高聲道:“笑什么你不知道?今天打成這個狗屎樣子,你還有臉問?”
謝朗怒道:“你說誰狗屎樣子?”
“我說你!你他媽打得什么東西?一天天仗著自己有后臺就他媽在隊里胡作非為!當初要不是你嚷嚷著瞧不起風靈體今天也不至于被koe暴打!要不是你否了隊長的意思,今天也不至于丟這么大的人!”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怎么了?你他媽就是一個傻比草——!”牧笛話音剛落就被謝朗一拳打到地了,坐在一旁的隊友瞬間圍了上來,一邊拉著謝朗,一邊扶起牧笛。
牧笛嘴角見血,罵得聲音更大。
風暴洋當初給宋唯聲發邀請函的時候謝朗就極力反對,但由于杜月鳴比較看好了宋唯聲的實力,還是堅持把邀請函寄了出去,這一點觸動了謝朗的逆鱗,也就造成了謝朗從見到宋唯聲的第一眼開始就非常討厭他,后續更是想要讓他更換職業,搓搓他的銳氣,結果沒想到宋唯聲也是個硬骨頭,寧愿放棄風暴洋的青訓資格也要繼續玩風靈體,更是二話不說提著行李就走,導致謝朗被俱樂部的經理當眾罵了一頓。
兩人之間與其說是私人恩怨,倒不如說是謝朗單方面記仇,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代替天聞川上號的那個人,宋唯聲也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