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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欣還有些愣，像以往許多次她被欺負的那樣，呆呆地摸了下被弄出傷的地方。

很疼。

帶頭的小孩被戚靈唬了下，回頭看看身邊那么多同學，又不怕了，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在打怪獸，你不要多管閑事。”

話中的怪獸，當然指的就是陸欣。

男孩飛快看了陸欣一眼，陸欣呆愣愣的，看著又乖，他就想打她。

小孩子的心里，名為良心的東西，一點都沒有反應。

戚靈上手就去搶他手里的石子，“你叫誰怪獸？也不看看你長什么樣子？好意思叫欣欣怪獸。”

戚靈怒瞪著他，一點都不怕這個人打她或者聯合起來欺負她，他們要是敢動手，那就沒他們好果子吃！

她從沒想過陸欣原來班里的這些同學這么惡劣，這樣大的石子，用力打人本就疼，還往臉上打，她一點都不敢想象陸欣要是被打中眼睛會怎么樣。

戚靈好久沒這么氣了。

看戚靈和男孩糾纏到一起，陸欣這才有了些反應，有些驚慌，小跑過來，想拉住那男孩。

小嘴說出的話中氣不足，“你們不要打靈靈。”

但男孩對著戚靈還心有顧忌，對她卻狠狠一甩手，推了陸欣一把，陸欣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膝蓋手掌都錐心的疼，滿是不知所措。

眼淚終究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流。

戚靈看到陸欣的模樣，氣不過，直接上嘴咬。

男孩疼的嚎了一聲，沒甩得開戚靈。

而其他同學見狀，才反應過來，蜂蛹而上，把戚靈推開。

戚靈一屁股墩坐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瞅了圍著自己的一堆人，余光又看到老師過來，在短暫的安靜之后，“哇”的一聲，哭聲驚天動地。

她的哭和陸欣的不同，陸欣的眼淚無論掉的大顆還是小顆，都是無聲的，哪怕啜泣聲也聽不到，但戚靈不一樣。

她平時不哭，但是哭了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可能就是從小有人撐腰而有的底氣。

陸欣本來不知道應該怎么辦的，膝蓋、手肘、額頭的疼痛都讓她茫然又難受。

而看到戚靈為了幫自己，被推倒，陸欣心中更跳了一下，很快就內疚自責起來。

戚靈的哭聲很大，讓人聽著傷心，陸欣也傷心，她從沒有這么難受的感覺，偏偏始作俑者還捏著手里的一把石子，一副氣的要死又很慌的模樣，將石子灑在戚靈身上。

嘴里依舊不饒人，“你哭什么哭？你都快把我咬出血了……”

陸欣的眼瞳黝黑，倒映著他的模樣，從來沒覺得有一個人真的可惡過，也從沒覺得一個人能讓人那么氣氛。

在大家都注意著戚靈的時候，一個比男孩矮一些的身影竄出來，學著戚靈的樣子，張嘴就咬在他手臂上。

男孩又是嚎了一聲，低頭看到是陸欣，不光是他，就連其他人都呆住，看著陸欣的眼淚掉的大顆，眼中卻有熊熊火焰。

男孩下意識地甩開陸欣，陸欣身板小力氣小，很輕易就被甩開了。

老師趕到，連忙接住快要跌倒的陸欣，看著眼前一片混亂，很是頭疼。

“這是怎么回事？”

她是以前那班的老師，也了解陸欣，并不指望陸欣能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視線放在在場的其他人身上。

卻聽到一個帶著哽咽的，小小的聲音。

“他，他用石頭砸我，還推，推我和靈靈。”

聲音細小，語氣甜軟乖巧，老師對這個聲音印象很深，更別說這個聲音還是從懷里傳來的，她有些詫異地低下頭。

“欣欣說什么？再和老師說一遍。”

陸欣身子是抖的，鼓足勇氣又復述了一遍，復述的很清楚。

戚靈被另一個老師扶起來抱著，她在老師懷里看著陸欣，還在裝模作樣地哭，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自家傻孩子終于爭氣了的欣慰。

陸欣看著那個被指責的男孩，剛剛升起的怒氣很快就消了。

或許即使她會生氣，也不是愛生氣的性格，說出男孩做了什么之后，就看向了戚靈。

戚靈很調皮地對她眨了眨眼。

哭的倒是大聲，但身上卻沒什么傷。

……

姚珂想的不錯，安依依確實能和這一群貴婦聊起來，無論是奢侈品還是時事政治，除了八卦有些跟不上，別的都可以侃侃而談。

正當氣氛一片融洽的時候，安依依和姚珂同時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兩人匆匆趕到的時候，戚靈和陸欣都不哭了，戚靈摔了屁股，坐在小凳子上也坐的不舒服，干脆站著，漂亮的小裙子沾上許多灰。

陸欣乖乖坐著，醫務室的校醫正給陸欣處理傷口，她疼的小臉皺巴巴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潘學文站的老遠，出事的時候他在蹲坑，出來之后就覺得這個世界都變天了。

偏偏在這次的事件中，他就是個無關人士，靠近了老師都會讓他一邊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