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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良宙這才看見了柳生,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才道:“你咋了?”
“我總是害怕一個人最后會離開,”柳生開了口后自然很多,“不想再進一步,也不想結(jié)束,只是不停害怕。”
“啊,這還不好辦?”池良宙給了一個簡單粗暴的辦法,“你讓他離不開你不就行了。
“遇到問題就去解決,逃避只會內(nèi)耗精神力還屁用沒有,解決問題的過程讓你很充實,既讓你沒工夫亂想又直接讓問題消失,豈不美哉?”
“看你朋友那么多,”柳生學著江淇文的交際,腦子一快奉承了一句,“就知道你很懂。”
“那是,”池良宙很受用,拍拍胸脯,“你看我,我雖然窮,但是努力賺錢都累死了,才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們這些富人病。”
柳生想了想,實在沒能力接住這個調(diào)侃,索性繼續(xù)對話。
“那,怎么讓一個人離不開你呢?”
“看他缺什么,你既然說了’害怕離開‘,他應該就在你身邊。”池良宙說,“他既然來了肯定說明你有什么特質(zhì)吸引他,就放大這個特點唄。”
“一言以蔽之:讓他高興?”柳生總結(jié)。
“嘶,那倒也不是單方面取悅他,說不定會把他推得更遠。”池良宙想了想,“就尊重彼此的前提下做你自己,在做你自己的前提下給他情緒價值。哈哈……這個詞兒我和學長學的。”
“學長學長,成天把學長掛嘴邊。”柳生笑他,“聽說你們同居了?”
“呔,事兒是這么個事兒,但話不能這么說。”池良宙不好意思道,“學長只是接濟我,我宿舍太吵了,我還是個病人。”
“哦~”柳生笑他。
完全放松下來了。
“說你的事兒呢。唉,愛情這個東西說實話和創(chuàng)業(yè)一樣,我深受其苦。”池良宙搖頭晃腦,“你不努力就被時代淘汰,你沒有進步就會被愛情淘汰。
“人都是重視新鮮感的嘛。所以你得越來越優(yōu)秀才行,等你步子大了,嘿,說不定還看不上他了呢——到時候你就很有安全感了,哈哈哈哈。”
柳生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各種朋友圍得水泄不通,江淇文只能在隊尾拿著愛的號碼牌的樣子。
柳生樂了出來。
“大哲學家,”柳生鼓起勇氣才道,“可以,嗯……和你交朋友嗎?”
池良宙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后合。
“你第一天來人間嗎?這么正式,想干嘛。”池良宙挑眉,“交朋友不都是自然而然的,雖然你上次校園跑放我鴿子,但是光顧我這么久,又和我說了這么些交心話,早已經(jīng)是朋友了。”
“哦,這樣啊。”柳生喃喃,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沒交過朋友。”
只談過戀愛。
下意識就覺得,交朋友也要發(fā)出邀請才行。
“啊,這樣啊。”池良宙也學他,“沒問題。朋友就是你看對眼了,覺得三觀一致,心里舒坦,玩熟了就是朋友。海選很容易過,但接下來是晉級制,最終一輩子最好的朋友也就那么幾個。”
“啊……”柳生聽得很認真。
“朋友是晉級打怪制,戀愛就是開局就送屠龍寶刀,哈哈哈。老害怕失去這把刀,就好好維護的同時提升自己的武術,讓自己用輕功也能行走江湖。老用神裝,有一天服務器不支持了咋整——這就是戀愛腦的下場。”
柳生驚嘆:“我悟了,真是話糙理不糙。”
“嗯。”池良宙欣慰地點點頭。
等柳生去上廁所,走了幾步,他才反應過來,不服道:“站住!話也不糙!可惡啊,收起你文院的驕傲!”
晚上,池良宙突然失眠了。
他又想起學長和他表白的那天,似乎說得都是大白話,自己問“為什么喜歡他”的時候所用辭令文采陡然見好——
該不會是一直在照顧自己這個文盲吧?!
然后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又回歸本性??
你們這些驕傲的文院人!可惡啊!
他用力瞪了余也一眼,翻過身去不再看他,寧可躺著面壁。
余也:?
余也把人翻過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今天和柳生說,我只是接濟你?”
不好。池良宙忘了余也在后面陪他上課的事兒了。
他癟嘴心虛道:“我可沒想幫你出柜。”
“你可以隨意。”余也說,“而且他已經(jīng)知道了。”
“我要鬧了,我之前都不知道。”池良宙得意地抓住一個把柄,轉(zhuǎn)而落寞,“你還說隨意,你都沒帶我見過你的朋友。”
“你不介意的話,下周組會后有個聚會,”余也笑,“人不多,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正好把你介紹給他們。”
學長的朋友應該都是能人吧,至少都是研究生,自己去了也插不上話。
“算了吧,”池良宙抿了抿嘴,“我還要復習期末呢。再說還沒到那步呢,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沒到這步,”余也認真地問,“那下一步是哪步?”
“嗯……”這倒是把池良宙問住了,“不知道。”
“學長是不是得主動一點?”余也看了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