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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寫的書是死的,但他畫活了。是他沒能通過文字表現出的挽歌,被畫家那幅巨幅的的畫給補充上了,甚至溢出來,甚至漫灌,最后一瀉汪洋。
天黑了。他霍然坐起來,他要去見畫家。搜集信息過后,經過萬般險阻再見到他,已是一周之后了。
一周之后,他找了死在畫室的畫家。
作家來的時候,就知道畫家活不了。這種程度的感官錯位的幻覺,絕非酒精能夠帶來,那空白的雙眼,也許就是未完成的一筆。
手機扔在地上,已經沒電了。地上散亂的紙上有他的日記。
畫家說,他自認是天賦型選手,每每讀完作家的書,手中的筆好似自有神識,手中作品自然渾然天成,信手拈來。這么多年,他與作家已成神交,但唯獨這本書,他畫不出來。他覺得情緒不來找他,便去主動尋找情緒。他吃了致幻的蘑菇,瘋魔狀態下一個失神入戲過深,在臨死而不自知的狀態下創作了這副畫。
畫上無眼,我錯過了初見。我知道那一眼的空缺,該是你睜開眼的樣子。
人類想要太多,所以讓殘缺賦予永恒。
那一瞬間,清醒帶來的痛苦,痛苦衍生的空虛,都被冥蒙的真實填滿。
傭人再次進來時,發現作家已經在睡夢中去世了。
雙手捂著一具年輕尸體的雙眼。
而雙眼雙手之上,是那幅畫被挖下的長方形空洞,雙眼周匝,是璀璨的星團。
兩個人好像都被星星撞死了。
第62章 不要叫您,叫學長
【池良宙】
那個晚上,池良宙對所謂的浪漫主義風格有了新的認識,一個上頭把之前寫的刪了好多,在破爛鍵盤上奮筆疾碼,最后終于在凌晨寫完了。
雖然金主給的不少,但一個小作業推翻重寫改了二稿,簡直是為愛發電。
他自信滿滿地給她發了過去。
【余也】
好幾天了,旅行大學牲app好像一直在系統更新。
人沉迷社交軟件的時候,說明其現實生活可能不是太順遂。被冷淡了好幾天的余也打開了微博私信,逐條看了一些讀者的評論,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這時候,他發現了一個人發了一張畫給他。是一張鉛筆素描,畫在普通的草稿紙上。
但細節炸裂。
是偌大璀璨的太空里,一個人被公轉的地球撞死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打了一串字過去。
【池良宙】
小作業成績公示那天,女生通知了他。池良宙滿懷雀躍地點開消息,等待一個不錯的分數,等來的卻是晴天霹靂。
女生說她直接掛科了,期末考試都不用參加了。
她質問他到底怎么寫的,讓老師直接指出這篇文章不是她原創,質問他為什么要抄襲。這種小作業理應不該查這么嚴,被一眼鑒定,一定是有大量抄襲。
池良宙看著那些文字,急得胃疼,一個語音電話就打了過去。
他解釋了半天,萬分確保自己是原創,甚至可以走查重系統。最后他決定親自出馬去和這節課的老師對線。女生語氣皆是不耐煩,說老師拒絕溝通,說自己第一節 課就說過所有作業都要自己原創,最后連好友都不加她的。女生雖然焦頭爛額,但一定程度也寄希望于信誓旦旦的池良宙,發來了固定每周答疑的地址,這也是最近唯一能夠溝通的方式。
池良宙本意是和她一起去,可以以證人的身份出席,答不上來的時候給她打圓場。女生卻嚴詞拒絕了,說老師針對自己,看見老師的臉就煩。
池良宙喘了口氣,立刻自己一個人出發,決定好好協商一下。
走之前想了想,還換上了自己最貴的衣服。
他穿過文學院迂回的走廊,看見每周答疑的指定地點,老師人氣很高,被站了一圈的學生圍住,水泄不通。他等了二十分鐘,人群才漸漸稀少,露出老師的真身。
池良宙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是他?
【余也】
余也順著池良宙的目光看了過來,毫無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
【池良宙】
池良宙等所有人都走了,慢吞吞地走近那個小辦公室。余也揉著眉心,壓了壓眼里的疲色,搬了把椅子示意他坐,“喝點什么?”
他掃了一眼那排茶包,覺得此時任何要求好像都顯得不合時宜,低頭道,“不用了,謝謝。”
余也給他沏了一壺茉莉花茶。
一張嘴就讓池良宙心慌。
“你是來求情的?”
“咳咳……”池良宙被滾燙的茶水燙了嘴,接了一張對面遞過來的紙巾,緩了一會兒才說:“我的確是為金同學的事情而來。她寫的時候和我全程都有交流,我可以作證,她的論文絕對是原創的,接受查重的。”
“她本人不來,倒是讓你一個證人來,而你居然還答應了。”余也翹起腿,后背靠上椅背,“她是你什么人?女朋友?”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