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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筆,筆尖觸到紙面那一刻,腦中的構想居然都是柳生。
是呢,作為一個有著兩副面孔的人,他的行為并不能夠折射出他的心理……
要不是他將心理活動具象化在微博,江淇文一定以為他是一個不喜歡雪的、替他贏了名額也不知道好好感謝的——不知好歹的家伙。
而不是現(xiàn)在的反差萌……咳。
不對,回歸正題,自己眼光還是太狹隘了。與其說不解,不如說他整個人的行為都稱得上是:偽裝。偽裝有兩種可能,一,他故意的,享受戲謔眾生;二,偽裝是他的心理保護機制,他做不到表露自己的內(nèi)心。
他用余光看了看身側開始動筆的柳生。
好大的黑眼圈,在淚溝處描摹出了一個邊緣模糊的、青灰的三角形。
應該是第二沒跑了。
微博遲遲下載不回,他腦子里又蹦出幾句推文評論下的話來。
“女的。”“人設。”
他依稀還記得一句,手腕……
柳生是有一張照片暴露出過手腕,他一個直男還真沒注意過照片細節(jié),頂多在腦子里留下個印象:有個手——就沒了。
所以他手腕到底怎么了,讓那個黑粉覺得兔絨太太是女生?
他又斜了一眼,旁邊的人穿著白色長袖毛衣,把手腕裹了個嚴實。
……
直接把他袖子擼起來會不會被當成變態(tài)?
他掃了眼手機。
微博進度:89%
算了,變態(tài)就變態(tài)吧。
他看著柳生壓著本邊的左手,發(fā)現(xiàn)居然有一點小折頁。他心中竊喜,打算假意善意提醒他,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本子……”
那一刻,他的動作和神經(jīng)都滯了一下。動作是因為他發(fā)覺把毛衣的空隙壓縮后,柳生的手腕就只有他一個虎口那么細;神經(jīng)是因為他看見柳生的臉隨著他的動作轉過來,一下子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他嚇得一下子松開了?!啊姓垌??!?
“……謝謝?!绷懒藗€很生分的謝。
江淇文吃了個癟,又開始在紙上點點,也沒想出什么來。所以他力氣有那么大嗎?那幾乎是一個克制隱忍的吃痛。
微蹙的眉毛、皺起的鼻尖,輕抿的薄唇。
這不是神態(tài)描寫嗎?
他品了一下。
——是克制,但克制里有隱瞞。
他趁他不備突然發(fā)難,挽起了他的袖子。
柳生比剛剛還要驚慌,下意識就要擋,但一片青黃已經(jīng)暴露在空氣之下于事無補,只好作罷。
他小臂上露出一塊傷。不是那種成片的紫調淤青,而是一大片明黃之下,密密麻麻地布著紫紅色的淤血點。
“怎么弄的?”江淇文幾乎沒在上課時間壓制住聲音。
“摔了一跤。”柳生沒看他,淡淡道。
這種傷其實在膝蓋上多見,因為在摔倒時膝蓋可能會承受了全身的重量,從而造成巨大的沖擊。這小臂上的傷……怎么可能是手著力?除非是倒立著摔的。
何況這么整齊,怕不是被校園暴力了。
“你怎么摔的?”他一副偵探相,瞇眼試探道。
“地鐵們臨關門,摔了一跤,結果被門夾了?!?
江淇文:……
那是有可能,怪不得這么整齊。
這幾天他神情恍惚,走路都站不穩(wěn)了。
對他影響這么大的輿論,恐怕是真惹上什么說不清的麻煩了。
偏偏這個時候他卸載了……
他又掃了眼微博進度,終于,100%。
他還沒登陸,就想直接去廣場搜信息。結果沒等點開那個放大鏡,一個后位熱搜吸引了他。
點開一看,處于第一位營銷號的配圖再眼熟不過,即使是縮略圖,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縮略圖被點開,是兔絨販售機的頭像。
他沒等往后翻,柳生就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