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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她看來,他一直活在古如心的內(nèi)心深處。
——
古琦離開的這天,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楊蕓和駱昭年都去醫(yī)院上班了,駱老爺子去了醫(yī)館,駱老太太和江阿姨出去了,她們叮囑古琦中午吃完飯再走,到時候楊蕓和駱昭年也回來,讓他們送她去機場,古琦不愿等,她不想麻煩任何人。
所以,這個家現(xiàn)在只有他了吧?
其實她可以一走了之,畢竟她把那件黑裙子留下來了,連同那個男孩......也不想要了。
她本是涼薄之人,能拿得起一個人,也能放得下一個人,這對她來說不費吹灰之力,更何況那個男生犯了錯。
喂,她對男人可是很挑剔的,一直都是。
古琦推行李站在駱家正廳,猶豫要不要上樓,去跟那男孩打一聲招呼。
想想她每次提出離開,他的反應(yīng)都那么大,古琦決定不告而別。
然而,當(dāng)她推行李剛走到正門,一個聲音響起。
“姐姐......”
無比熟悉的聲音,是他了。
古琦回頭,男孩站在閣樓上方,正癡癡地看著她,似乎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什么,他的面色過于蒼白。
可能出門匆忙,他穿了一條牛仔長褲,沒有系腰帶,褲頭有些松垮,他上身是一件拉鏈?zhǔn)胶谏\動上衣,拉鏈拉到胸前,里面什么都沒穿,隱約還能看到鞭痕。
“你要走了?”他輕輕問。
古琦平靜道:“對。”
他慢慢走下閣樓,步伐很慢,一瘸一拐,他那天久跪,腿腳出了一點毛病。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古琦說。
男孩停住腳步,手死死抓著扶手,像是要把木頭摳下來。
“你回去休息吧。”停頓了一會兒,古琦故作輕松道:“走咯小天,有緣再見。”
男孩看著她,沒有說話。
沒再久留,古琦提行李走過門檻,經(jīng)過駱家前院,走出院子鐵門。
說起來,駱家算是在一片別墅區(qū)里,只是這里的別墅不像大城市,這里到處是獨門獨戶的小洋房,帶有獨立院落,就像駱家。
這里沒有計程車,要走到馬路才行。
古琦的跑車已經(jīng)還給租車行,要去機場,她只能打車。
當(dāng)她走了幾百米,隱隱察覺到什么,回頭一看,駱天易果然跟在她身后......
男孩腳步蹣跚,一瘸一拐,他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臉上流躺著淚。
可能他已經(jīng)察覺到,古琦不想要他了。
古琦移開視線,繼續(xù)前行,步履加快,她低頭看網(wǎng)約車的抵達(dá)時間,暗罵車子怎么還不到,她憑生第一次想給司機差評。
又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看他,他仍跟著她,還是哭著。
古琦停下腳步,望著他。
他也停下腳步,不敢靠近,很沒自信的樣子。
“過來。”古琦道。
男孩遲疑片刻,一瘸一拐走向古琦。
他左臉還有鞭痕,傷痕已經(jīng)恢復(fù)不少,不影響顏值,影響顏值的......是他止不住的眼淚。
所以,他是知道的吧?知道她的決定。
“網(wǎng)約車還有三分鐘就到了,我陪你一會兒。”古琦說。
駱天易靜立,安安靜靜的,他像一個被人遺棄的小狗,看得人心生不忍。
早上9點13分,本應(yīng)該是美好一天的開始,他們不應(yīng)該那么惆悵。
兩人安靜對視了一會兒,男孩終于開口,他聲音很輕,顯得很不自信。
“你走了......還會跟我聯(lián)系嗎?”
古琦沒有回答。
男孩用手抓著衣角,有些緊張:“六月份高考,我考去江城好不好?我去找你。”
安靜。
“姐姐住哪里啊?我到了那里,去哪里找你呢?”他又問。
他似乎想極力挽留著什么,古琦知道那是什么。
見她都不說話,男孩崩潰地哭了,他用手捂住眼睛,眼淚還是順著他的面頰掉落,一滴兩滴三滴,抽泣聲漸漸溢出......
他一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