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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曾有無形指引,得此書者便能凌駕于三界眾生之上,擁有睥睨萬物的絕對實力。
數(shù)萬年來,仙魔都在找它,卻不知被秦霽爹娘藏了這么久,藏得這么好。
他們明明擁有至寶,卻一直不曾動用修煉,甚至這無我仙書交到秦霽手上時,還干干凈凈得一字未書。
那時秦霽的實力護不住這至寶,明里暗里不知多少雙手想要他的命,從他身上搶走這三界至寶。
因此,他曾度過一段漫長黑暗的歲月,身上的血跡從沒干涸過,每走一步都暗藏殺機,全是泥濘。
但他最終還是走出來了。
攜著無我仙書回歸仙界,以最璀璨耀眼的實力,當(dāng)之無愧的三界第一。
仙魔戰(zhàn)場上,正有無數(shù)眼睛望著大放異彩的秦霽。
他們羨慕又向往他今日的通天修為,不少神仙敷衍應(yīng)戰(zhàn),腦內(nèi)卻是與其他神仙在使勁兒傳音。
“看到了嗎?仙尊的實力又有多長進。”
“無我仙書真是至寶啊。”
“之前傳聞仙尊修煉走火入魔,即將隕落,如今看來,倒不知是誰危言聳聽……”
“要是我也能有一本無我仙書就好了,還費盡心思弄什么信仰之力。”
“用爹娘換無我仙書,多合算的買賣,可惜我乃天地所生,并無爹娘。”
“我有爹娘,可他們就算死了,也不會給我留下這樣的至寶啊。要是有,他們早自己用了。”
仙人寡情,并不在乎“親情”二字,談笑間羨慕秦霽的際遇,覺得這買賣實在劃算。
卻不知秦霽寧愿用一身仙力換回爹娘健在,他眸中沉沉霽色,看似不起波瀾,卻是因為早已痛徹心扉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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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嬈緊趕慢趕到了仙魔戰(zhàn)場,這是仙界最北與魔界接壤的一片冰原,眼前大地卻早已深陷成谷,無數(shù)堅冰消融,露出最底下被燒得焦黑的土壤。
大部分渾渾噩噩的魔物不知疼痛,不怕死活,還在一波接一波地進攻著仙界界壁。
神仙們雖少,但更懂合作,又提前布好天羅仙陣,因此略占上風(fēng)。
不過大家都明白,最后還是要看仙尊與兩大魔尊斗得如何。
秦霽的確修為通天,但灼日叫上姬龍一起聯(lián)手,也能勉強與秦霽戰(zhàn)個平手,如今還在酣戰(zhàn)。
蘇嬈在戰(zhàn)場邊緣尋了一處方便觀戰(zhàn)的洞穴,可剛彎腰走進去,卻看到一位神仙坐在中央,捧著一盞茶正在輕嗅。
外面打生打死,他竟在這兒品茶?蘇嬈一時不知該怎么形容。
她分辨著對方樣貌,行了仙禮道:“您是景仙王?”
“請坐。”景仙王倒是有閑情逸致,給她也斟了一盞仙茶,指指頭頂,“看他們打。”
“……”蘇嬈輕聲道謝,抿了口茶,淡淡仙力在舌尖四溢,清香飄滿洞穴。
不等蘇嬈開口,景仙王卻朝她眨了眨眼,“我認得你。”
蘇嬈詫異。
景仙王瞥了瞥她腕間的雪焰手鏈,“這是我為你煉制的。”
蘇嬈心中更駭,她知道景仙王煉器的手段乃三界第一,而她這小小手鏈竟然出自他手?這是何等榮幸機緣。
景仙王不顧她驚訝目光,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便好奇,是誰讓咱們那光風(fēng)霽月的仙尊動了凡心,竟然傾盡囊中寶物找我為她煉一條手鏈,于是我煉好后便偷偷下凡,跟在他后邊偷偷看了眼……你應(yīng)當(dāng)不介意吧?”
“不介意。”蘇嬈恍惚搖頭,只覺得景仙王的話一句接一句似驚雷般劈下來。
她抬眸望了望半空中秦霽的殘影,摩挲腕間雪焰道:“這……是他所有寶物所煉?”
“可不是,把玄清殿都搬空了。”景仙王撇嘴飲茶。
蘇嬈這才明白為什么堂堂仙尊的宮殿,竟然空空如也。
她頓時覺得腕間的手鏈沉甸甸的,不再似之前那般輕盈。
景仙王還在饒有興致地打量她,他托腮沉思,“你這臉的線條雖然漂亮,五官構(gòu)造也算精巧,若將容貌比作煉出的器物,你也算上上之乘,但我還是納悶,你說他到底喜歡你什么呢?”
“……開霽是我兒時好友,我知道他不是膚淺重色之人。”景仙王拖著下頜,連戰(zhàn)場也不看了,就盯著蘇嬈。
蘇嬈不自在地動動手指,賠笑兩下。
景仙王又意有所指道:“倒是有些人膚淺多了,人家的臉完美無瑕時,便喜歡人家得緊,攪亂一池春水卻不負責(zé),等到人家的臉出了瑕疵,便不管不顧地撒手就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肯。”
“……你見過這么無情的人嗎?”景仙王問。
蘇嬈心尖顫了顫,總算發(fā)現(xiàn)景仙王這是要找她算賬的架勢。
有些委屈秦霽能忍,景仙王作為好友卻不能。
蘇嬈只能再次賠笑,景仙王嘆了口氣,陰陽怪氣道:“你說他有多不爭氣呢……”
“他被甩了還以為是對方遇到危險才不告而別,于是就跑去救人家。”
“救下人家有什么用呢?人家轉(zhuǎn)身就跑,一句謝謝都不和他說。”
蘇嬈低著頭,握著的茶盞里泛起點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