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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仙尊能降臨合歡宮,真是太給他們宗門貼金了,幾人臉皮厚到忘記之前的不快,說以后唯仙尊的馬首是瞻。
秦霽淡淡掃他們一眼,提出他的第一件事,“道歉。”
大宮主能屈能伸,立刻朝秦霽下跪磕頭道歉,不可謂不誠懇。
其他幾位副宮主也是有樣學樣,一個磕得比一個響。
后邊的弟子們都看傻了,越發(fā)覺得蘇嬈這道君來頭極大,恐怕連尋常仙人都比不得。
有核心弟子曾見過仙界的普通仙人來合歡宮,幾位宮主態(tài)度雖好,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要臉面。
尤玨站在弟子中央,一口牙都快咬碎。
望著秦霽享受的榮光,他需要畢恭畢敬的副宮主和宮主卻對秦霽如此低聲下氣,那豈不意味著他地位更低?
……憑什么。
尤玨的拳頭都快捏出水來。
秦霽卻是眼風里瞟了瞟這群沒節(jié)操的宮主們,淡聲道:“道歉,不是對我。”
還是大宮主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立刻轉(zhuǎn)了方向,對蘇嬈頷首道:“蘇嬈啊,這次是我不對,早知道你攀上了這樣的高枝,我們又怎會逼你。”
“是啊,你這孩子,也不早說,害我們瞎操心。”
其他副宮主剛出聲附和,卻都被無形的仙力甩了幾個耳光。
大宮主因此色變,立刻捂著臉跪下,敢怒不敢言。
秦霽目若懸珠,薄唇微啟,“這是你們道歉的態(tài)度?”
幾個副宮主紛紛朝蘇嬈跪下,認命地低頭道歉,“是我們不對。”
大宮主同樣如此,不敢再心存僥幸,也不再維持自己在蘇嬈面前那可笑的尊嚴。
他們都知道,蘇嬈得了仙尊的歡心,得道飛升是指日可待的事,早已不是這合歡宮中的池中之物了。
別說魔界仙界的誰要他們把她送去。
就是有人敢要,他們也不敢再送啊。
三界之大,縱橫天地,誰敢惹仙尊?
弟子們遙遙看著大宮主和幾位副宮主都朝蘇嬈磕頭,徹底傻了眼。
都不停地揉著眼睛,或是拍著自己的臉,還以為是在做夢。
蘇嬈站在秦霽身邊,也學了他幾分,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只問了一句話。
“我?guī)煾傅降兹チ撕翁帯!?
大宮主這回總算老實,他知道普天之下誰的拳頭最硬,自然不敢撒謊,一五一十說道:“去了魔界,也是這血蜈蚣來接的。”
“魔界何處?”
“這我倒是不知。”
“誰讓你把她送去?”
“魔界。”
“魔界哪股勢力?”
“……不知。”
對于大宮主一問三不知的樣子,蘇嬈翻了個白眼,諒他不敢在秦霽面前撒謊,她只能無奈放棄追問。
至少已經(jīng)可以肯定,師父真是去了魔界,而不是大宮主口口聲聲的“去仙界享福”。
她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好師父的去處,已經(jīng)可以開始著手準備救師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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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歡山重歸寂靜。
只剩下大黃搖著尾巴,緊緊跟在秦霽身旁。
歡山上只剩下一人一狗,它只好把秦霽當成唯一的主人。
而秦霽站在樹下,清冷眉眼暈著一層淡淡的薄霜,漆黑雙眸中一片死寂,枯井無波。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蘇嬈又不見了。
……再一次不辭而別嗎?
因為他隱瞞仙尊的身份?因為震驚到不知如何在人潮退去時面對他?
秦霽喉嚨有些發(fā)干,心口仿佛有一團低低在燒的冷焰。
他本就是怕她不知如何與他獨處,才耐著性子忍受合歡宮那群人在這兒待了許久。
可沒想到,她依舊如此……
秦霽找不到什么詞來形容此刻的感覺,也說不出該如何描述她。
狼心狗肺顯得太污穢,沒心沒肺聽起來又不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