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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嬈目光茫然，陷入自我懷疑中。

黑袍這時(shí)還在嘴硬，語氣極弱，卻不承認(rèn)，“交出什么？我聽不懂。”

秦霽長眸冷到極致，幾乎快要繃出寒霜，兇神惡煞，警告意味非常明顯，“別以為你得了傳承，就有資格覬覦無我仙書。”

他話音落下，四周忽然變得虛幻，似乎正在醞釀什么極其厲害的殺招。

黑袍感應(yīng)到危險(xiǎn)氣息，失態(tài)地閃身飛遁，瞬間就承認(rèn)道：“她就在山洞里！”

秦霽注意力被這句話吸引，沒管黑袍跑得越來越遠(yuǎn)。

他只在乎蘇嬈有沒有受傷，會(huì)不會(huì)害怕，是不是等他救她等得太久了。

蘇嬈看到黑袍逃離，也迅速從山洞里鉆出來。

她已經(jīng)來不及震驚她乖巧黏人的小道君怎么能那么兇那么強(qiáng)悍那么可怕。

實(shí)在太難以接受，蘇嬈腦袋里跟糨糊似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看了一眼他臉上越發(fā)顯眼的魔焰，下意識地轉(zhuǎn)身——跑！

......

秦霽看到蘇嬈從山洞里出來，安然無恙，似乎并未受傷，他一直懸在心口的石頭終于放下。

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既然她看到今日一切，想必有很多問題要纏著他提出來，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在他耳邊滔滔不絕的樣子。

他微微抿起唇，腳底浮云動(dòng)幻，朝她身邊靠近，想去接她。

誰知，她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如同遇見洪水猛獸一般，頭也不回的，朝與他截然相反的另一邊，御空狂逃，幾乎用上她所有逃命手段，生怕被他追上似的。

同黑袍那樣，跑得極快。

“......”秦霽所有表情怔在臉上，似是呆愣地望向她背影消失的方向。

第52章

蘇嬈離開好久好久, 秦霽仍未回過神來。

……她為何要逃。

他想起她逃走前回眸的那一眼，陌生得仿佛從不認(rèn)識他，慌張中又帶著一抹嫌棄。

她在嫌他什么。

秦霽斂眸望著山洞口, 神情姿態(tài)都與之前沒有一絲分別, 可內(nèi)里的摧折已然到了極處。

良久，他喉結(jié)滾了滾, 忽然喃喃低語一句, “我不信。”

說罷，騰云駕霧而起, 朝黑袍逃竄的方向追去。

他要去找黑袍問清楚。

……

秦霽想要把黑袍揪出來，實(shí)在易如反掌。

可從黑袍口中得到的答案, 卻讓他連一掌拍死黑袍的心思都沒了，任由黑袍再次逃竄離開。

原來, 蘇嬈從他身邊離開，并不是被黑袍綁走。

她是故意逃的。

黑袍不過是埋伏在她和晏明煦回合歡宮的路上，又不知她因什么原因和晏明煦走散，黑袍才得了手。

所以，她的不告而別是真的, 她想離開他是真的，都是她主動(dòng)為之。

這樣的事實(shí), 讓秦霽喉嚨干澀得幾乎失了聲。

……為什么？

他不斷地問自己，其實(shí)心底已經(jīng)有了猜測。

他不愿承認(rèn)，不愿面對的猜測。

昨晚之前，一切本都很好，唯一的變數(shù), 就是他額角的魔焰以及她成功邁入化神期。

若說她只是為了利用他修煉, 那她不必這么快就拋下他。

他依舊大有作用, 她只要與他修煉，就是直到渡劫飛升也綽綽有余。

秦霽抬手，指尖撫上額角那道魔焰，他自己沒有任何感覺，可就是這道魔焰，讓她不喜歡了。

他會(huì)永遠(yuǎn)記得她那一眼，原來，是在看他臉上這個(gè)啊……

秦霽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眸底冷沉沉一片枯寂水光，再無任何波瀾。

那么多口口聲聲的喜歡，就只是喜歡他的臉？

他早該知道的。

第一次見面就說喜歡，哪會(huì)是喜歡他的人，不過是在意他的皮相罷了。

秦霽眉眼冷寂，攝出幾分漸漸低斂的落魄心寒。

生平幾萬載，自從他父母仙逝那一日之后，他從未再感受到今日這般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