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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霽指尖仙力波動的一剎那,遙遠的大周國南端,正施法尋他的白影一滯,詫異回頭,“他在長安城?”
可惜就那么一瞬間,距離太遠,他無法鎖定更確切的范圍。
“長安城?”一旁黑影咬牙切齒,“你帶我找了幾日,從東海千島到南疆萬窟,你現在和我說他還在長安城?”
白影虛聲道:“……你急什么?這凡人大陸小得可憐,我們眨眼便能瞬移一大半疆域。他現在已經廢了,你還怕出什么岔子?”
黑影冷哼一聲,迫不及待騰云駕霧,朝長安城的方向瞬移而去。
秦霽確實廢了。
以前,他眨眼便能將膽敢冒犯的蘇嬈殺了。
可現在,他只能無力躺著,眼睜睜看她的指尖捻著草藥,一寸寸攻城掠地。
很痛,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灼燒,她微涼如玉的手指劃過時,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道又是她耍的什么花招。
秦霽緊緊皺眉,把痛苦的碎吟聲抑在喉嚨里,憋忍得眼眸泛紅,鬢角沁出濡濕。
誰知蘇嬈給他的胸口涂完藥,又自然而然地掀起他衣裳下擺。
……實在是,得寸進尺!
秦霽薄唇抿得死緊,目光越發憤怒,可即便鬢邊碎發都泅得濕透,臉頰慘白得幾乎斷了呼吸,她也不曾看他。
她似乎找到了新的樂子。
他的小腹、腰背、手臂、腿側……她全都碰了一遍。
借著上藥的名義,指腹似有若無不經意地蹭著他,優哉游哉。
秦霽分明看到她唇角放大的燦爛笑意,毫不掩飾,明目張膽。
他的臉色,已經沉得可怕,眸底蘊著憤怒的冷霜,蔓延得快要凍結整座人間。
直到最后,蘇嬈終于抬起頭,看到秦霽唇角掛著的血跡,她愣了愣,連忙拿出帕子給他胡亂擦了擦。
也不管那帕子擦得他疼不疼,只要擦干凈,不讓血污臟了他好看的臉就行。
秦霽瞪著她,眼神不屈,只恨自己連歪一下腦袋的力氣都沒有。
蘇嬈卻再次被他這樣直勾勾的眼神戳中心窩。
他這樣安安靜靜地躺著看她,好乖。
而且是獨屬于她一個人的漂亮小道君,真好。要是他能快點好起來就更好了。
忙完這些,蘇嬈心滿意足地在秦霽身邊躺下,沒顧及他陡然繃緊的單薄身形。
蘇嬈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默念心法。
雖然很累很困,但蘇嬈本就是合歡宮內一抓一大把的筑基期修士,平平無奇,師門式微,要是她再不臨時抱佛腳努力往金丹突破一把,只怕一年后的宗門大比,她會和師父一起被打包扔出合歡宮。
今日不知為何,心法運轉順暢得有些出奇。
蘇嬈心中大喜,還以為撿來的漂亮小道君這么快就起了作用,可她還沒來得及和他做些什么呀。
笑容一凝,蘇嬈忽然意識到不對,迅速坐起身來,指尖掐算著,嘴里也開始神神叨叨。
秦霽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名堂,但她不再緊挨著他躺著,這讓他脊背松了幾分。
誰知她跑出屋子,在院子里鼓搗一陣后,又急匆匆進來麻溜地背起他往外走。
秦霽再次渾身緊繃,嗓音抗拒,“去哪?”
“追殺你的人又來了。”蘇嬈小臉一沉,“他們到底盯上你什么了?干嘛這樣死咬著不放。”總不可能也是看上了他的皮囊,要扒回去做成什么人偶面具吧。
蘇嬈心底呸了一聲,休想!
秦霽盯著她憤憤的表情,眼神冰冷,這些人有何目的,她難道不清楚?
既然居心叵測地接近他,又何必明知故問,還擺出和他同仇敵愾的惺惺作態。
秦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沒關系,蘇嬈倒也不是很在意,她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幾里外有個山洞地勢極好,若是造一個藏身陣法,就算追殺你的人是大羅神仙,也絕對找不到咱們。”蘇嬈停頓一下,故意唉聲嘆氣道,“只是那陣法所耗靈石巨多。秦真,為了救你,我真是不容易,小半輩子的積蓄啊……”
秦霽垂眸,神情更冷,聽她又開始喋喋不休那套“以身相許論”,實在聒噪。
他想,若是告訴她追殺他的正是大羅神仙,豈不是要嚇破了她的膽?
罷了,他不屑和她廢話。
秦霽厭惡地趴在蘇嬈身后,始終保持沉默。
蘇嬈是修真者,背著身形單薄的秦霽毫不費力,腳步在虛空中輕點,一路絮絮叨叨地到了她所說的山洞里。
隨手把秦霽放在一堆石頭上后,蘇嬈沒管那些碎石硌得秦霽蹙起眉尖,自顧自開始擺靈石陣法。
秦霽冷冷望著,眼神漸漸有了一絲古怪的波動。
他沒想到蘇嬈靈力低微,在陣法上竟頗有造詣。
她擺放靈石看似隨意,但那隱匿陣法成型后,倒是有些刁鉆邪門之處,以她筑基期的靈力加持,可以躲過大乘期的靈識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