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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洛白他一眼,兀自拉開車門上了車。
二樓的韓許晶收起手機,和許知言一起翻著相冊回溫。
許知言笑得合不攏嘴:“他們老韓家怕老婆是祖?zhèn)鞯摹!?
許知言把這幾張照片保存起來,準備以后在他婚禮上和他的成長錄像一塊當黑歷史放。
車上,舒緩的輕音樂響著,把空氣分割的沉默。
韓許易側眸瞥一眼,小心翼翼試探發(fā)問,打破這份靜寂:“我想給你看個東西,你先和我回一趟家里行不行?”
虞洛“嘁”了一聲,秒拆穿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壓根就不是回淺水灣的路,你車都已經(jīng)往別墅開了,又來先斬后什么奏?”
西城這三年來變化不算大,虞洛不是路癡,相反對西城的路勢比他要了解的多,西城的每一條路,她閉眼都能摸清楚。
只要她處于清醒狀態(tài),他繞多少圈,她腦袋都迷糊不了。
一下車,韓許易就討好地牽上她的手,拿鑰匙打開門后,拉著她直奔書房,在她的注視下,緩緩從書柜里抱出兩個大紙盒子。
他把里面的卷軸一個個都小心拿出來,很快,原本空蕩的書桌瞬間變得擁擠。
“你還記得么,上林賦,我三年寫完了32卷,每一卷4184個字,我一個字都沒寫錯過,厲害不?”
“我曾經(jīng)最牛的戰(zhàn)績一晚上就寫完了一卷。”
不得不承認,韓許易這人嘴賤歸嘴賤,多少是有點哄人的功夫在身上的。
看著那七位數(shù)的粉鉆消不了氣,還是看著他藏在箱子里滿滿的愛時消不了氣。
明明能把愛意最大化的呈現(xiàn),非要先犯個賤削減一下。
“寫完一整卷那個晚上你在想什么?”
“想你啊。”
虞洛眼眸動了動,問他:“那如果我這輩子都釋懷不了呢?”
“那我可能會不開心地過一輩子。”
“然后?”
虞洛聽出來他話說了一半,示意他接著把話說完。
韓許易看著她的眼睛,無比實誠地說:“等不到你的話,就莞莞類卿,花大價錢找個量身定做的菀菀。”
虞洛笑了一聲,倒也不至于揪著這個和他計較。
如果她真的釋懷不了,她希望他能開始新生活。
“你這種一般在電視劇里是會被虐的,最后都會什么來著。”
指尖輕點著腦袋,虞洛絞盡腦汁想了想,忽然福至心靈:“哦對,追妻火葬場,菀菀才是主角,我是惡毒女配。”
韓許易嘴甜立馬接了一句:“胡說八道,你才是我生命中的主角,這輩子最虐我的就是你走的那三年,或者,有沒有可能菀菀就是卿,卿重生到菀菀身上了。”
虞洛沉默了三秒,倏地笑了,才反應過來這人從開始就是在逗她:“韓許易,你就扯皮吧你,懂得還不少。”
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韓許易暗自松了口氣,扯開話題:“把上林賦送給你唄,這里面可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我對你的愛。”
虞洛不會拒絕他的這份禮物,說:“行啊,那我收起來。”
“但是吧——”
他故意頓了頓,就等著虞洛開口問他:“但是什么?”
“但是你得和我做個交換。”
“什么交換啊?”
“告訴我你走時在雪地里寫的愿望是什么。”
虞洛覺得在雪地里寫他名字這事有點矯情,怕他尾巴翹上天,不想告訴他,淡聲:“我寫得是暴富。”
“撒謊就胖二十斤。”
女生最在意身材和臉蛋,看著虞洛眼底劃過的那抹遲疑,他就知道愿望肯定和他有關。
他也不逼她說了,輕笑了笑,語調(diào)微揚:“行了,我知道答案了。”
***
虞洛把鑰匙留了家里一把,林若挽定期會請家政上門幫她清理。
聽說女兒要回來,她提前幾天就開始收拾,家里現(xiàn)在是隨時可以住人的狀態(tài)。
虞洛現(xiàn)在和爸媽關系修復了不少,說到底還是她之前太偏執(zhí),為了晗月的事,傷害了愛她的人,也讓自己活在痛苦里。
小時候虞清榮和林若挽確實是忽略她了,這是她們關系疏離最直接的導火索,說實話,虞洛很難釋懷那段日子,但她有在盡量打開自己的內(nèi)心。
尤其看著父母一天比一天老,鬢角長出了白發(fā),終歸是有血緣上奇妙聯(lián)系,和生養(yǎng)自己的人,她不想繼續(xù)用怨恨這個字掛鉤和她們下半輩子的關系。
韓許易其實是想把虞洛留在別墅的,又是帶著她去瞭望臺找回憶,又是帶她去看那片被他打理的很好的玫瑰園。
但虞洛就是要走,他沒辦法,只能跟著她一起走。
留不下來就跟著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