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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許易那邊第一目的地就是醫院,星澈不愿意開門見他們,沒辦法只能離開。
出醫院門的一瞬間,想到什么似的,韓許易返回前臺,問值夜班的人:“今天有沒有一位姓虞的人來探???很高很瘦很漂亮。”
醫院向來尊重客戶的隱私,前臺沒說,韓許易情緒不穩定,怕出什么事,顧成言趕忙把他推后,上前,好聲好氣說:“我是顧成言,這是我的名片,我以個人信譽擔保不會對你職業生涯造成任何影響,你的回答可能關系到一條人命,拜托了?!?
前臺小女生思忖良久,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大概九點左右吧,我們院長親自打電話放的人?!?
顧成言點頭,又問:“大概多會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是一個人嗎?”
兩個前臺對視一眼,皺眉沉思,其中一個女生不太確定地問另一個女生說:“是不是沒走???你有印象嗎?我沒看到。”
另一個女生也搖搖頭:“我好像也沒什么印象?!?
話音還未落,韓許易臉色大變,立馬就上了住院部。
踹開病房的門,進去一把掀開被子,被子下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保鏢看著這一幕,驚訝地瞪大了眼,立馬打電話通知段志宇。
看著這仗勢,男生瑟瑟發抖,結結巴巴說:“我就是個兼職替身,我什么都不知道。”
韓許易轉身離開,和顧成言在電梯門口撞了個正著。
他現在心里一萬個慌亂不止,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盡可能清晰地捋著被酒精麻痹的思緒。
“人已經掉包了,去趟警局吧,我聯系陳隊,咱們分開行動,我去查路口的交通監控,你去幫我查一下各大酒店的入住信息?!?
***
去墓園的時間是將近六點,老人起得早,看門的還是那位大爺,很早就鍛煉著過來了。
第一件事就是給老婆和孩子擦凈碑上的灰,日復一日地重復這件事。
看到虞洛和段星澈的那一瞬間,他略微有些驚訝。
不過也只是埋在心里,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想著年輕人心難免定不下來,還是愛玩的年紀。
看著倆人的背影,他惋惜地搖了搖頭。
心里默默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小男生一定沒有上次那個小伙子愛她。
上次韓許易是怎么細致地照顧她,嘴對嘴給她喂藥,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擰著毛巾給她降溫。
都說現在是個愛意泛濫的時代,可他在那個小伙子眼里看到了難得的專注和耐心。
罷了。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左右的。
虞洛把晗月最愛的向日葵放到墓前,還帶了一袋她生前最喜歡吃的大白兔奶糖。
“晗月,我把他帶來了?!?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段星澈身子僵住,呼吸驟然變得極度困難。
渾身的血液倒流,腦袋像是要炸裂開,無數記憶碎片上涌。
光點里的畫面終于清晰,無數個畫面拼湊出一張完整的臉。
“晗月…”
他輕聲呢喃。
虞洛緩緩走到他身邊,冷冷看著他:“終于想起來了么?”
看著他痛苦,虞洛在手心遞了把刀給他,湊到他耳邊,蠱惑似的:“段星澈,你應該去死。”
腳步聲漸起,身后一行人跑了過來,看著這一幕,都摒住了呼吸。
韓許易手都在抖:“虞洛,別沖動,你不要傷害到自己。”
段志宇眸里一片冷意,聲音凌冽,到這個時候還在威脅她:“放開我兒子,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虞洛沒有思考的機會,驟然奪過刀,攥著段星澈站起。
刀刃抵上他的脖子,尖銳的刀刃劃過皮膚表層,隱隱已經滲出了血珠。
虞洛抓著他轉身,終于看清來人,看著面前持.槍的警察,手上又重了幾分力度,笑得諷刺:“你們這群殺人兇手,一條命還不夠你們害,還想要我這條爛命是吧?沒關系,我根本不怕,大不了一起死?!?
她看向段志宇,也不和他廢話,向他提出要求:“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中年喪子,我殺了你兒子;第二,現在讓韓許易用手機錄像,承認你們的罪行,發到網上,在全國公眾面前公開。”
虞洛看向韓許易,唇止不住的輕微顫動,幾乎是祈求地在看著他。
她在逼他,也在賭。
賭她在韓許易心里的地位。
良久,韓許易紅著眼,點頭:“好,只要你別傷害自己?!?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