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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過,是不愿變成另外一個人罷了。
可世上的人并不都是君臨,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在意他想當自己還是道祖。
“好吧。”他說。
比起他自己內心的糾結,君臨的性命,萬千生靈的性命,重要太多了。
天元卻不肯立刻施法,而是道:“你發道誓,說你會證道,說你不會任由君臨謀奪天元。”
郎梓:……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眼里幾乎沁出血來,才緩緩說了個“好”字。
不是他放棄了君臨,而是因為,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君臨。
萬一后悔了也不怕,毀誓不過一死,他又不是沒毀過。
……
自從蒼生回來,齊光殿中又陷入了另一輪爭執。
或許可以瞞住其他人,但天元終歸不是一個人的天元,蒼生請示神君后,已將君臨的身份公布于眾。
妖族和魔族幾乎瞬間就結成了聯盟,除卻魔帝慕云,各位長老都是一個意思:務必盡快誅殺君臨以絕后患。
并七嘴八舌地進言試圖說服蒼生。
蒼生還未說話,天帝綿華已正色道:“君臨何錯之有?”
這一問,問傻了半個殿的人。
是啊,君臨何錯之有?
若是放在五十年前君臨掀起仙界之戰時,或許他們還能大義凜然地說:君臨其心不正欲滅天道。
可他所有的罪孽,都已經被道祖贖了個干凈。
莫說道祖耗盡功德救回眾人,幾乎因此神魂消散,便是他后來轉世異界,也經過了那許多波折,直至今日還未回歸尊位。
就說這幾十年里,君臨上天入地維系天元安穩,何曾存過一分私心?勿論他初衷如何,結果總是于眾生有利的。
楚小戟嘀嘀咕咕道:“還是各族長老呢,殺功臣就跟說著玩似的,連尋常百姓都不如。”
他說的極小聲,可滿殿之人,除卻玉虛山的修士,哪個不是得道之上的修為,又如何聽不清楚。
魔族的棄光長老當即臊紅了臉,罵罵咧咧地呼喝:“誰?誰說的!老朽怎么不如百姓了?”
楚小戟半點都不帶怕的。
他自認為郎梓是他的好兄弟,國師是渝國的棟梁,也是他好兄弟未來的皇后,自己說的也是實話。
便梗著脖子喊道:“你爺爺說的!你去我們義安城問一問,誰會說國師一句壞話?要沒有他,當時義安城的夕月大典上就死了半條街百姓了!”
棄光長老惱羞成怒,呵罵道:“小小修士,也敢在齊光殿口出狂言?這是什么地方,也容爾等置喙?!”
這話說的綿悲就很不服了。
雖然他心里清楚楚小戟是跟著偷偷進來的,但他也是修士,誰說這齊光殿里修士就沒有說話的份?
綿悲當即將楚小戟護在身后,扯了扯綿華身邊另一位仙人的袖子,告狀道:“師弟,有人看不起我們玉虛山的修士!”
那仙人原本就是來湊數的,被冗長的會議煩的直打盹,聞言雙眼一睜,怒上心頭,手中長劍跟著出鞘,瞪向對面,嚷嚷道:“誰!誰敢瞧不起我玉虛山!”
見是他說話,殿中無人敢應。就連蒼生都摸了摸鼻子,沒出聲。
實在是這位身份太過特殊,就算神君在這里,都要對他禮敬十分。
這位仙人道號綿陽,他身上冠著許多稱謂,什么天帝道侶,什么第一劍仙,然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數十年前,他在離州城收了兩位徒弟。
一位是神君云乘,另一位則是魔君李陌。
盡管彼時神君與魔君實為歷劫轉世,盡管綿陽同時收下他們時有諸多不情愿也甚少教導,但無人敢質疑他在兩位尊上心目中的地位。
棄光長老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委屈道:“劍仙息怒,我不過一時口快教訓小輩罷了,實在是,此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綿陽呸他,“你真當我睡著了什么都沒聽見呢?蒼生還沒發話,你在這里攪和個什么勁?再說了,我們玉虛山的小輩就算說了不得體的話,自有長輩教訓,你在這里遇阻代庖,是我綿陽提不動劍了還是你棄光飄了?”
棄光哪敢懟他,一味應“是”,不敢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