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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愿意渝皇就這樣離開。
這是郎梓從國師的幻境里出來后,第一次見渝皇。
渝皇失笑。
“再過幾日便滿十八了,怎得越發像個小孩了。”
“……母皇,如果我不是您的孩子,您還會這般擔憂我么?”
不及細想,冒失的話語就這樣出口。
就連系統的尖銳警告都被他棄之不理。
渝皇只是輕輕摸了摸郎梓的腦袋。
“梓兒,你是朕的皇兒,莫要胡思亂想。”
郎梓不忍心繼續騙她,又怕說出來平白惹她難過。
他沉吟許久,最終選擇說出實情:“如果我說,我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呢?”
停在他發頂的手僵了僵。
渝皇轉身吩咐齊蘭:“守好門窗。”
齊蘭應諾,當即退下。
渝皇又問郎梓:“梓兒說出這話,不怕朕將你當做邪魔?”
郎梓眨了眨眼。
之前是怕的,現在不怕了。
“你呀。”渝皇搖頭,面上多了些許疲憊,卻微微笑了笑,“皇兒,你記住,勿論你從何處來,你都是朕的孩子。從前,現在,將來,永遠不會改變。”
郎梓沒聽懂,卻發現自己鼻頭發酸。
他輕輕“嗯”了一聲。
“母皇,那,兒臣和國師的婚約還作數嗎?”
窗邊陡然一聲輕響,似是齊蘭撞著了銅爐。
渝皇的笑容也滯了幾秒。
“此事皇兒從何處聽來?”
“呃……”郎梓當然不會把齊蘭招出來,撓了撓頭道,“前些日子去花園里,不知哪位宮人說的,并未聽仔細。”
渝皇杏目往齊蘭那頭瞥了瞥,也不點破,哼了一聲,“皇兒若是不愿,待你繼位便是整個人族的君王,他還能你強迫不成?”
這是……賴賬?郎梓瞠目結舌。
“不是說……君無戲言嗎?”
“嗯?又沒有立字據,哪里就算數了?難道皇兒想同國師完婚?”
郎梓頭搖的飛快。
渝皇狡黠一笑,點了點他額頭:“可不要只同太傅學那些陳舊規矩,做事情得動動腦子。”
郎梓點頭如搗蒜。
與此同時,他內心堅定了一個想法:繼位,必須繼位,不然不是給妖族當老婆就是給國師當老婆,哪個都討不了好!還不如繼位之后再禪位呢!
渝皇并非萬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母子二人又說了一會話,渝皇便擺駕回宮,處理政務去了。
郎梓終于放下心中枷鎖,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忍不住同齊蘭炫耀:“我母皇真是英明神武!”
齊蘭默默看著他,神情悲哀凄涼。
她甚至抬起袖子擦了擦淚花。
“可惜國師一腔癡情錯付,本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卻攤上殿下這樣沒心沒肺的,唉……”
“……”
郎梓臉抽了抽,他忘了,自己身邊四個小仙女都是國師的腦殘粉。
翌日,太傅照例來授課,許是得了渝皇囑托,隨行帶了禮官,教導郎梓夕月大典上的禮儀。
夕月大典于中秋舉行,向來由君王或儲君主持,說是大渝最為莊重的儀式也不為過。
大典之日,君主一早便要前往神殿祭祀,跪拜三個時辰后還需親手制作秋餅,在傍晚的花燈會上分發民眾。花燈會不止是賞燈聽戲,每每從“君王加冠”開始,這一年內成年的男子都可來到典禮之上,獻上自己親手制作的花燈,換取君王加冠賜字。
自渝皇繼位之后,民風日益開放,及笄少女也加入了請求加簪之列。
郎梓聽了一圈下來,只覺頭大如斗。
郎梓心想:如果來了一萬個人,我怕不是想名字就得想到明年去?
系統哼哼:“你以為一百點修為是那么好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