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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看,老梅正巧倚著塊假山石,擋住了屋里人的視線。她蹲下輕撫著假山石旁水仙白色的花瓣。這一世住在凌波閣里的母親像凌波仙子般讓七王爺淪陷,可是她的命也像水仙,在顧影自憐中憂病離世。不棄恍惚的想起與花九生活的那些年,不禁長嘆。
“是興奮還是在擔憂?”
聲音輕飄飄的在耳邊響起。她真的是在做夢嗎?不棄喃喃回答道:“我就成小姐了?”
那個聲音淡淡地問道:“你是在疑惑為什么沒有成郡主嗎?”
不是在做夢!不棄愣住,看到水中現出一個身影。她驀然抬頭,老梅上曲腿坐著一個黑衣人。披著件黑色的斗蓬,黑巾覆面,露出雙噙著譏諷與冷意的眼眸。
她指著他才張嘴,他用手指在空中虛畫幾筆構出蓮瓣形狀,輕聲道:“莫要吵醒了屋里的人。”
不棄興奮的點點頭。
蓮衣客似笑了笑說道:“閉眼。”
她依眼閉眼,一陣寒風拂過,身體已飛了起來。不棄哪肯真的聽話閉眼,睜開條眼縫好奇的偷看。
蓮衣客攬著她的腰,足尖輕點,直奔臨波館屋后的松林而去。他的臉藏在黑巾中,只露出英挺的眉毛與一雙警惕的眼睛。
她是多么好奇黑巾之下他的模樣。不棄悄悄的伸手想扯下他的面巾。身體驀然橫斜,被他挾腰提了起來,蓮衣客腳步未停,輕笑道:“狡猾的丫頭。看了我的臉,我就不來找你了。”
各懷機心(2)
不棄沮喪的放棄了打算。她猜測著他的年紀。蓮衣客的聲音像風,隔著這么近的距離也像是一股風刮過,飄飄忽忽聽不真切。他的胳膊很有力,挾著她像挾本書似的輕松。聽他的語氣,他應該很年輕。他為何說他認識她的母親呢?
思索間蓮衣客已停了下來。他在松林中找了棵高大的枝杈放她坐好,離了她三尺靠在了樹干上。樹很高,不棄害怕的抱緊了身邊的樹枝。松林間積著的雪簌簌落下,有一團落進她的脖子,涼得她打了個寒戰。
“很好,還能忍著沒有叫出聲來。”轉瞬間蓮衣客已靠近了她,解下斗蓬圍在了她身上。他的輕功很好,半點雪也沒有抖落。
他為她系披風帶子時,不棄好奇的看著他的手。莫若菲的手瑩白如玉,一看就知道是養尊處優的少爺。他的尾指和山哥的習慣相同,蓄有長長的指甲,戴著翡翠戒指,有份妖饒的美。蓮衣客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的干凈,指甲末端呈半月型的粉白色,看上去很舒服。不棄緊盯著他的手,牢牢的記住了這雙手。
蓮衣客輕躍而回,與不棄隔了兩尺的距離坐著。他抬頭望向遠方,月華灑落,露在外面的眉眼靜謐如夜。
不棄小聲的問他;“你帶我來這里是可以好好說話嗎?”
他想對她說什么呢?從樹縫之間隱約能看到凌波館,還能看到莫府重重的院落與屋檐。不棄往后看,淡淡月光與白雪映照下,身后的樹木藏在陰影之中。“你坐我對面是想看到我身后的樹林有沒有異樣對嗎?”
蓮衣客轉過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不棄的敏銳讓他有些吃驚。他突想起她被關在柴房時顯露出的機敏,她從來都不笨。他靜靜地說道:“我只是在想,你不進王府我看不到好戲,是不是該現在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