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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我們有空,不由出去喝點下午茶,順便談談你目前的境況。”
“行。”
慵懶的午后,悠揚的鋼琴樂伴隨著醇厚香溢的咖啡味流淌在空氣中。
許美如給蔚亦茗叫了杯熱可可,像位慈母般關愛她的身體:“雖然天氣熱,不過你吃冰就鬧肚子,喝熱可可吧。”
“是呢,記得有個暑假,爸給縵縵買了一份非常精致的冰淇淋,她喂我吃了一小口,我就發燒鬧肚子了。”蔚亦茗笑得人畜無害。
許美如不動聲色地解釋:“縵縵事后也哭得厲害,一直責怪自己,本意是想跟你分享,結果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蔚亦茗將熱可可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烏黑的雙眸毫無波動。
實際上是蔚凝嫚口吻中諸多炫耀跟嘲諷,似乎想透過那盒精致的冰淇淋來彰顯她們母女倆在蔚家的地位般,于是蔚亦茗便順勢將了她一軍,那天蔚凝嫚不僅被蔚景山罵得狗血淋頭,還勒令她以后都不準吃冰淇淋,她那點所謂的地位,自然也不復存在。
“對了,你今天找你爸想談什么事情?”許美如一邊優雅地攪弄著杯子里的咖啡,一邊溫和地問道。
“我想開間工作室打發閑暇時光,不過開工作室得需要一些啟動資金。”
“開工作室挺好,只不過——”許美如為難地蹙了蹙眉,“你今天也看到了,公司的加工廠出了問題,可能騰不出資金給你開工作室。”
蔚亦茗始終言笑晏晏,精致的眉眼透著漫不經心,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小姨,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看得出我爸現在焦頭爛額。”
“小姨就知道你顧全大局。”
“所以我想著我爸給我成立的信托基金也是時候讓我自己管理了,還麻煩小姨哪天有空跟我去辦下手續。”
許美如的指尖猛地顫了下,半晌才回道:“沒問題的。”
蔚亦茗不是不知道許美如有擅自動她信托基金的事情,不過一直沒表態罷了,現在——
她就要她一下子補齊這個空缺。
倒不是不想拆穿她,而是這種事情估計也動搖不了許美如在蔚家的地位,反倒會讓她那個奶奶認為她剛回國就攪得家無寧日,還不如讓許美如將吃進去的錢加倍吐出來更痛快。
江岑然跟人談完事走出包廂,便在大廳里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頭筆直的黑發被她扎成一條馬尾,本就稚嫩的臉蛋此刻更顯幼|齒。
江岑然身后的秦特助往江岑然的方向看了眼,下意識就道:“是小公主哦。”
江岑然淡淡地看他一眼,秦特助立刻噤聲,眼神亂瞟。
也不能怪他嘴快啊,明明就是那場加冕儀式太轟動,現在誰不喊她小公主。
江岑然:“我下午不回公司了。”
“明白。”秦特助應得意味深長。
“你明白什么?”
被江岑然那雙幽沉的雙眸盯著,秦特助忽然有些背脊發涼,牽強地解釋道:“明白就是‘是’‘知道了’的意思。”
江岑然終于將視線收回,緩緩地朝蔚亦茗走去。
蔚亦茗看見江岑然,眸底有幾分驚訝,“岑然哥哥。”
許美如聽見她的聲音,轉過腦袋,果然看見了身姿頎長的江岑然,馬上露出笑容,招呼道:“岑然,這么巧。”
江岑然不動聲色地在蔚亦茗身旁坐下,沙發雖然寬敞,不過由于忽然的靠近,蔚亦茗本能地瑟縮了下。
江岑然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臉蛋上,似乎有些不滿意她的反應,“我身上有電?”
蔚亦茗微垂著腦袋,眼瞼卻是小心翼翼地往上抬了抬,“嗯?”
看見她這種又乖巧又帶了些委屈的模樣,江岑然的氣焰很自然就下去了,嗓音帶了點啞道:“在談什么?”
“關于我想開工作室的事情。”
江岑然微微思忖,“關于什么方面的?”
“具體還沒規劃好,大概就是約稿給人畫畫設計,還可能偶爾給小朋友教畫畫,就想隨意點,怎么開心怎么弄。”
“聽著不錯,那目前難辦的是什么?資金?”
蔚亦茗覺得江岑然簡直聰明通透,回道:“嗯,目前公司有困難,騰不出資金給我開工作室,幸好我還有個信托基金。”
活脫脫一個朝未來老公告狀的嬌俏可人。
許美如見狀,立即出聲解釋:“岑然,公司目前的確有困難。”
江岑然的眼神高深莫測,無形之中透著迫人的氣場,就這么靜默了片刻,他才淡漠地出聲:“既然蔚家出不起這筆錢,就有我來吧。”
許美如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江岑然這意思再明顯不過,赤|裸裸地朝她施壓,如果蔚亦茗的工作室是由江岑然出資的,外界對蔚家的評價,對她的評價會如何?她不用想也猜到了。
不消片刻,許美如就重新換上了笑容,“岑然說笑了,亦茗是蔚家的女兒,她開工作室的錢,自然得由蔚家出。”
從許美如那里拿到私人支票,蔚亦茗如偷腥成功的貓,漂亮的雙眸半瞇,這簡直是意外的收獲。
江岑然見狀,聲線微沉,透著一絲對蔚景山的不滿,“蔚家就這么苛待你?”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蔚亦茗用手指彈了彈支票,然后收進包里。
江岑然的眉間皺了皺,“你這個小公主的稱號真是白當了。”
“我現在也就在你面前享受了下小公主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