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蒼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后是一出寬敞的庭院,數十間不同的房子排成一排,門頭上都畫著不同的魔修符號,有的虞撫芷認識,有的就看不太懂了。
這個地方名為魔修會,設在魔修聚集區,雖然是由魔修私下成立的,但是也被沉樓承認;當然與之相對的,還有一個群魔居,設在無妄城的另一個方位。
聽見外面的動靜,正中間屋子里走出一個人,那人年紀稍大,頰側生滿了絡腮胡,背脊寬厚,眼珠通紅,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羅小子,是你呀。今天不用交租,你過來干什么?”男人聲音亦是粗獷,等話說完才看見羅風云身后不遠處的三人。
“他們幾個是你帶來的?”
羅風云低低應了一聲:“他們想入會,所以我帶他們來看看。”
他所說的另外一種方法便是加入魔修會,會內成員有特權參加任意一場比武。
這魔修會成員篩選條件嚴苛,無妄城魔修眾多,但符合條件的魔修也只有五十個,如今過來,也不過抱著一試的想法。
“入會?”聽完羅風云的話,男子看向虞撫芷三人的眼神便不同了,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幾乎要把三人盯出一個洞來,但最后竟然也沒有多說,只是轉身又回屋里了,落下十分洪亮的一句:“跟我來吧。”
屋內并沒有太多裝潢,角落里敷衍的種上一株綠植,不過葉片上落滿灰塵,看樣子好久沒人打理了,大半葉子都泛黃了。
擺在正中間的是一張方形大桌子,男人將結實的雙臂放在桌面上,睨了一眼跟進來的羅風云:“你不夠資格,不用進來。”
羅風云身形一僵,嗯了一聲,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跟三人組囑托些什么,但最后竟什么也沒說,只是對著男人來了一句:“知道了,黎叔。”
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被稱為黎叔的男人對三個人招手,讓他們走近些,像聊天似的隨意問了一句:“你們三個是一起來的?”
羅風云面色淡然:“嗯,一同入的城。”
昨天他們已經提前排練過了,將所有可能問到的問題全想了一個答案。
“入城日期?”
“兩年前,但入城之后為了躲避仇家追殺,一直在閉關,最近才出來。”展皙胸有成竹,順利的接下了話。
回答這個問題也是有技巧的,入城時間往前推,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記憶淡化,男子也無法追問出具體事宜;還有閉關,理所應當的解釋了他們不知道最近無妄城情況的原因。
黎尚靜默片刻,果然沒在追問具體內容,反而話題一轉:“魔跟魔修對立之勢由來已久,若你們遇到魔,會怎么辦?”
“當然是跟魔講道理了。”虞撫芷神情肅然,腦子里快速回憶著遇到魔修的境況,然后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用拳頭跟他們講道理。”
黎尚看了虞撫芷一眼,滿意的點點頭:“魔修會等級森嚴,事務繁忙,若是必須讓你在修煉和魔修的之間選擇一個,你選什么?”
“那當然是魔修會了。”虞撫芷開始胡咧咧:“提升修為方式很多,大不了多殺幾只魔,便可蠶食其修為,但是魔修會中盡是無妄城魔修中的精英,我當然不能錯過在這兒的機會。”
話中不著痕跡的吹捧讓黎尚很受用,他轉頭看向展皙,他總覺得這個魔修周身環繞著幾分正氣,屬于魔修的業障之息完全感受不到,很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
“展二。”展皙回道。
“好,那我問你,若是有修士受傷向你求助,并且說不介意你魔修的身份,你會怎么辦?”黎尚狀似無意,眸光散漫,實則一瞬不瞬的盯著展皙,沒錯過他一絲一毫的小表情。
聽完這個問題,虞撫芷心中一沉,展皙一直以來充當的都是別人家孩子的角色,他的正直全修真界都是知名的,況且他也不是真的魔修,就算有心改變,恐怕也很難做到滴水不漏。
在一片靜默中,展皙開口了:“既然有修士找我求助,我自然會全力相幫,況且他既然說了不介意我的身份,定然十分相信我,我不能辜負他這番信任。”
完了,這回答,一朝回到解放前。虞撫芷絕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言星辰也是瞪大了眼睛,暗地里拼命給展皙使眼色。
每說一句,黎尚的眼神便沉下一分,等最后展皙說完,黎尚赤紅的眸子中已經有暗流涌動,似乎在醞釀著可怕的風暴,虞撫芷毫不懷疑,他下一刻便會起身錘爆展皙的腦袋。
“我還沒說完呢。”展皙發現屋里的三個人都盯著自己看,忍不住疑惑的摸摸鼻尖,這才繼續道:“我既然幫了他的忙,那么我想讓他將靈魂贈予我,應當不過分吧。”
“魂魄?贈予?”黎尚神情冷漠,但卻沒了方才那種要致人于死地的危險氣息。
“你要魂魄做什么?”
“不止是魂魄,修士的血與肉,無論哪個都是修煉的好材料啊,都不能放過。”展皙依然是那幅從容的姿態,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配上他逐漸上揚的嘴角,莫名讓人心頭一寒。
虞撫芷忽然悟了,反差才是表演的真諦,越是這種無害純良的語氣,越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黎尚眉眼已經比之前緩和了不少,這么一起一伏,他對展皙的懷疑消減不少。
沒想到這個魔修看起來人畜無害,內心卻如此陰毒,不錯不錯,很合他的口味。
“那你們是怎么入的魔?為什么臉色會這么綠?”黎尚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魔修的外在特征跟入魔時的征兆有相通之處,換而言之這幾個魔修的綠臉,必定跟入魔有關。
問完問題,他直接看向虞撫芷:“你先說。”
這個問題其實不是必要的,他就是單純的有些好奇,畢竟,他還沒見過綠臉的魔修。
問題剛一問完,虞撫芷就愣住了。
他們三個徹夜通宵,想了那么多可能涉及的問題,卻忽視了這個根本所在,他們根本沒來得及給自己綠臉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被點到名字的她硬著頭皮往前邁上一步,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最后沉痛開口:“實不相瞞,我原本是修真界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師父和師兄他們對我特別好,我很感動,修煉也愈發刻苦。但誰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們對我好,全是因為那個死在魔潮里的大師姐。”
說到此處,虞撫芷還裝模作樣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滴:“后來,大師姐帶著一身傷回來了,她僥幸從魔潮中活了下來,卻靈根受損嚴重,無法修煉,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師父站在我的床前,要抽我的靈骨,是師弟親手劃破我的脊骨。”
“他們幾個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師兄,我對他愛慕已久,師兄也對我照顧有加,我以為那是對我的偏愛,但那天,他卻小心翼翼的護著歸來的大師姐,冷眼看著師父對我做的一切,還告訴我說,被抽靈骨就是我唯一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