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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個,看起來都不劃算。
現場由此陷入了一片寂靜,跟他一起過來吃酒的魔修也沒了剛才那幅囂張的模樣,各個安靜的像個鵪鶉一樣。
在店家越來越危險的目光下,夜無依然淡定,坦然自若的四下搜尋著,然后成功鎖定目標:“是他們三個。”
說完這才注意到虞撫芷三人的綠臉,于是又補充一句:“那幾個綠臉的。”
蹲在墻角好好吃瓜的虞撫芷一行人:?
她趕緊扭頭看看自己身后,發現只有一堵黑墻,而且他說三個人,綠臉。她、言星辰、展皙正好符合所有條件。
不會吧,不會吧,剛一入城就被當替罪羊了。
店家的目光已經隨著夜無的手看過來,虞撫芷心中一跳,趕緊自證清白:“我們可沒動這棵樹,不是我們砸的?!?
她可不想一入無妄城就攤上事。
夜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懶洋洋的雙手抱胸往椅子上一躺:“不是你們砸的?可我們幾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啊,你們說對不對啊?!?
緊接著就是數聲應和響起,跟夜無同行的魔修們紛紛點頭,把睜眼瞎發揮到了極致。
店家一看脾氣不太好,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陰沉的眸中屢有暗色劃過,看起來正在爆發的邊緣。
虞撫芷覺得還是爭取一下活命的機會比較好,于是搶在店家開口前,冷靜的分析道:“你仔細看看樹干上的凹痕,那么大的拳頭印,我們三個都是弱不禁風的小菜雞,都沒那么大的手。而且大樹折斷的方向朝我們,必然不可能是我們砸的。”
夜無盯著自己砸樹的右手看了看,一臉無所畏懼:“一派胡言,不過小小魔丹期,還敢欺騙店家?!?
“沒錯,別是做錯了事沒膽子承認?!?
“咱們無妄城可不出你們三個這樣的孬種。”
圍坐在桌子旁的另外兩個也跟著叫囂,話里話外都把他們三個當成了大冤種。
他們感應到虞撫芷那三個人身上的魔氣,堪堪魔丹期而已,根本不足為懼,用來做替罪羊最好了,況且,按照名香樓店家的性格來看,他才不會真去查是誰干的,只要最后有買單的人就行。
而買單的人,注定是對面的三個倒霉蛋。
言星辰冷哼一聲,往前沖了一步,諷刺道:“魔修都這么不要臉嗎?顛倒黑白本事倒是不小?!?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好像也是魔修的身份,趕緊又補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們不要臉,我們還是要臉的?!?
“諸位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是一流,但我想,店家會有判斷是非能力的?!闭桂獾m然這么說著,但是手已經摸上了被籠在黑袍內劍柄。
店家不為所動,傲慢伸出手指著那株斷掉的樹:“我這株赤金柳從妖都運來,加上后期培養,至少用時三年,花費十萬上品靈石。所以,要么留下五十萬上品靈石,要么留下一條命?!?
被砸斷的是不是赤金柳不重要;值不值這么多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拳他開價五十萬靈石,而他們沒有選擇拒絕的權利。
圍坐在桌上的四個魔修聽到這話同時起身,眨眼之間就將虞撫芷三個包圍在中間,為首的夜無活動了一下手腕,一柄魔刀就出現在他手中,往地上狠狠一插,地面瞬間裂開一條縫:“我說,三位小兄弟,留下錢還是留命,快點做出決定,我們也沒有太多耐心?!?
店家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們,一點沒有上前勸阻的意思,最后覺得累了,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勾起嘴角懶懶道:“那多謝幾位幫忙了。”
這睜眼瞎當的真徹底。
虞撫芷已經無力吐槽,她看著這四個魔修,很是為難的嘆了口氣。
這無妄城,果然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夜無看見虞撫芷似乎有妥協的意味,得意的笑了一聲:“無妄城向來如此,你們這樣只能怪自己時運不濟,快點掏錢消災,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強盜還當的這么理直氣壯,果然很符合魔修一貫的做事風格。
“好吧?!庇輷彳瞥蠲伎嗄樀牡拖铝祟^,“只不過我沒這么多靈石,我要跟他們兩個湊湊錢。”
“虞撫芷你..”言星辰不解的看著虞撫芷,還真要給靈石啊,他們好歹也算修真界的天之驕子,哪里受過這種腌臜氣,但是話剛說了一半,就看見虞撫芷朝他眨了眨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言星辰瞬間接收到信號,立刻轉了個話頭:“你還差多少靈石?”
“展皙你有多少?”虞撫芷又問,努力朝展皙使眼色。
展皙迄今為止只跟虞撫芷見過兩次,還不太了解她的行事風格,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順著她的話往后說:“如今身上沒有多少,靈石都放在家中。”
他這個家,指的便是天衍宗,但是夜無四人不知道,以為三個人有跑路的意思,警告道:“別想著耍小聰明,快些拿靈石?!?
虞撫芷立刻換上一幅笑臉:“我哪敢啊,只是五十萬靈石也不是這么好湊出來的。我們盡快?!?
血煞轉動著紅眼珠,混不在意道:“有什么可擔心的,只是三個魔丹期而已?!?
這句話說完,跟在夜無身邊的另外兩個魔修紛紛贊同的應聲。
魔丹期?
虞撫芷茅塞頓開,終于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選擇自己當替罪羊了,城外被刨丹的魔修清一色是魔丹期,所以他們現在對外顯露的實力也是魔丹期實力,雖然不弱,但是對于魔嬰期的修士來說,就像捏軟柿子一樣簡單。
說完,虞撫芷一手拽一個小伙伴,語重心長的開始暗示:“咱們現在把自己身上的靈石掏出來,然后就能走了,這位大哥說得對,我們不能耍小聰明。”
“你們都懂了嗎?”
言星辰忙不迭點頭:“懂了懂了。”
展皙一向光明磊落,所以腦子還沒轉過來彎兒,以為真要拿靈石,便要將摸劍柄的手放下,轉而去拿乾坤袋。
“展皙,你不是已經摸到乾坤袋了嗎,怎么又要拿下來,難不成你一分錢都不想掏?”
什么?
展皙動作一頓,再看虞撫芷那閃動的雙眸,他終于讀懂了那抹隱晦的眼神,既然乾坤袋是劍,那么虞撫芷所說的可以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