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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不開門,虞撫芷正猶豫要不要走,就看見琉卻遙一身紅色寬袍大袖,指尖勾著一壺酒往這邊走,看來也是找淮歲的。
他又見到虞撫芷,眼神不自覺往她頭上瞟,見后者有老老實實梳頭,這才松了一口氣,覺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琉卻遙懶散的看一眼淮歲緊閉的屋門,道:“師父在屋內睡覺的時候是叫不醒的,你若有事不如晚些再來?!?
淮歲這次出門后比往日睡得更勤了。
雖然沒人告訴他淮歲出門的原因,但琉卻遙大概也能猜得出來。
自從師父收到那幅畫卷,常常會發呆,就算畫卷只剩下觀賞功能,依然被他好好保存著;還有那莫名來的女鬼,師父也很放在心上。
這次可能就是因為此事奔波。
要說師父喜歡睡覺的毛病,自從他拜入師門就已經有了。
只不過那時候島上有扶桑樹,師父也能很好的控制睡意。
但隨著扶桑樹枯萎,一直到扶桑界關閉之后,師父嗜睡的毛病更明顯了。
不過這件事師父現在不愿意說,他也不會問。
琉卻遙挑眉看向淮歲院子,將手里的酒壺穩穩扔在院子的石桌上,便轉身走了。
虞撫芷也回到了自己洞府,看見了院門口無聊舔毛的衡冬。
金黃色的小貓咪耷拉著腦袋趴在地上,將圓圓的下巴枕在前爪上,神情頹靡。
他并不是全身金毛,在爪子的地方是白色的,白色的絨毛下,虞撫芷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他粉色的小肉墊。
真是太戳她了。
虞撫芷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衡冬視若無睹,畢竟被摸都習慣了。
他真的很無聊,這么大一座禿山,他實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玩的東西。
虞撫芷熱情的給了他一個建議:“你可以去抓地鼠,還能當午飯?!?
衡冬:“...”你才抓地鼠,你全家都抓地鼠。
他不理虞撫芷了,生氣的將頭一扭,不去看她。
虞撫芷哄了好長時間都沒用,她只好嘆一口氣:“好吧,那明天下山做任務就我一個人吧。”
衡冬:“我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是,妖王到底什么時候能聽從他的建議回妖域呢,他一點都不想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待了。
衡冬無聲發出一聲嘆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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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總閣頂層樓內。
祝歸忱望著前面這個等人高的傀儡人,一只手握著一個刻刀,另一只手托著下巴,思索往上刻什么樣的五官比較好。
各種人物面孔在他腦子里過了個遍,卻都沒找到有什么合適的。
總不能刻自己的吧。
思來想去,祝歸忱漂亮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只不過是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而已,他覺得不必太認真。
他將刻刀放在傀儡臉上比劃了一下,干脆直接隨便拼出一張臉來,濃而粗的眉毛,鷹鉤鼻,唇瓣不薄不厚,膚色也選的比往常深了一個色。
因為刻得太不走心,他甚至在眼角不小心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刻痕,就像一道疤一樣掛在臉上。
這給傀儡人原本就看起來不太和善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兇戾。
祝歸忱很滿意,覺得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他直接抬起手,在半空中畫了一道符,符上隱有靈息流動,很快沒入傀儡人的身體中。
一道白光迅速從傀儡人身體里散發出來,傀儡人原本僵硬的面孔肢體瞬間鮮活,看起來就跟真人無異。
他又往傀儡人身上注入神識,指揮著傀儡人走了幾圈,這才滿意的往身后的紫檀木躺椅上靠了靠。
現在該思考的問題是直接剁了那人的手指頭;還是封住他的嘴,讓他再也說不了話;亦或者直接捏碎他的腦袋也未嘗不可。
這時,天機閣總閣的領事帶著一摞賬單過來:“閣主,這是這幾個月各分閣的開支情況。”
“屬下仔細核查過了,云瀛府的賬依舊沒補,還多了好幾個大項的支出,您看用不用催一催?”
祝歸忱接過賬單,看到崆絕劍和白冶流花乾坤袋的時候,沒忍住停頓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云瀛府里的那個小弟子。
好像每次一看見她,都能成功給他添點小堵。
這點小堵偏偏不痛不癢,又勾不起他的怒火,或者有點其他的什么理由,每次都讓他忍下來。
這種體驗祝歸忱還是第一次有。
領事沒聽到回答,忍不住又試探問了一句:“閣主?”
祝歸忱這才回神,淡聲道:“不用催了,先就這樣記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