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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撫芷呼吸一滯,腦子沒反應,手卻率先揮了出去。
啪的一聲,伴隨著骷髏頭落地的聲音,音樂聲戛然而止。
虞撫芷愣愣地看著面前沒有小臂和頭的骷髏,又收獲了許多不解迷茫的目光。其中衡冬尤甚,他本來窩在虞撫芷懷里好好的,突然感覺身體就往下沉。
還好他反應機敏,穩當當的落在地上。
虞撫芷趕緊去將地上散落骨頭撿回來,先將骷髏頭放到脖子上,再將手骨一個一個的拼回去。
她一面動手一面哆哆嗦嗦道:“對不住啊,骷髏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將你拼好。”
“虞睡睡,你干什么?”衡冬滿是不解。
“咳,沒事,純屬意外。”虞撫芷雖然心里慌的一批,但面上不顯,似乎真就是一個意外。
周圍聚了好多看表演的百姓,表演忽然終止,立刻就騷動起來。
衡冬一說話,更是發揮了催化劑作用。
“啥情況,怎么不演了。”
“骷髏怎么掉下來的?”
“娘,那只小貓會說話耶,我想去抱抱。”
“好有靈性的貓咪,真可愛。”
“...”
聽到周圍的溢美之詞,衡冬驕傲的挺起小胸脯。
看著表演再次恢復正常,虞撫芷才松一口氣,重新抱好衡冬,跟著江重吟一起往天機閣門口過去。
門口站著檢驗入場券真偽的兩個侍從,他們前面則是一隊長長的隊伍。
江重吟在侍從面前站定,還未開口,就聽隊伍中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前面那兩個人,怎么回事,去后面排隊。”
虞撫芷回頭看了那個少年一眼,眉眼倒是清秀,只是他的眉頭煩躁皺起,似是對他們的行為十分不滿。
“道友莫慌,我們有素質,不插隊。”
她不知道江重吟要做什么,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
“我們要入場。”江重吟薄唇輕啟,修長的手指拎著一個小小的青簫標志,標志下方墜著綢質玉穗。
右邊引路的侍從接過反復觀摩,眼神中泛著遲疑。
天機閣的貴客手中都有專屬青石書,在拍賣場有自由進入的特權,但他從來沒見過青簫標志。
可這青簫的材質,確實跟青石書一樣,用的還是天機閣獨有的制作方法,摸起來甚至要更細膩。
“哪里來的三流貨色,還想用假的青石書騙取入場機會,要知道天機閣可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之前開口的那個少年已經走到了隊伍前面,看見侍從手里的東西,態度輕慢地發出嘲諷。
他是夜鹿城城主的獨子,早晚要入青梧,作為青梧未來的優質弟子,他自然要對這些不長眼的散修多加管束。
虞撫芷精力集中在那個青簫標志上,莫名覺得有點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大腦在飛快運轉查找信息。
江重吟則根本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衡冬也窩在虞撫芷懷中安靜舔爪。
空氣一時間彌漫著安靜的尷尬氣氛。
少年面子有點掛不住,不由加大音量繼續道:“說你們呢,耳朵聾了。”
衡冬抬起眼睛瞟了他一眼,卻是跟虞撫芷交流:“虞睡睡,他好吵,再說話我就要撓爛他的臉了。”
虞撫芷心里想著青簫,態度很是敷衍的哦了一聲:“撓吧。”
這個時候,侍從因為拿不定主意,帶著那青簫標志入了閣內要去找管事鑒別。虞撫芷看著侍從遠去的背影,回過神來。
一扭頭,她便看到那少年一臉要吃了她的樣子。虞撫芷納悶地問江重吟:“二師兄,他為什么這樣看我?”
江重吟平日里話說得不多,遇到這種事一般都是濃縮精華,于是他平靜道:“眼睛不舒服。”
少年冷笑一聲:“果然是鄉野之地來的,沒什么見識,還敢造假的青石書戲弄戲弄天機閣,等會被埋哪都不知道。”
虞撫芷想了想,點頭,這確實是天機閣一貫的行事風格。
之前有修真世家的公子在天機閣的門口鬧事,直接被扒下衣服倒掛在城門口,最后是家主親自過來賠禮,付了十倍的贖金才被放走。
還有一個妖修,不遵守拍賣場秩序,被天機閣打得半死不活之后,還被迫化成本體留下當了十年的吉祥物。
虞撫芷想糾正少年話里的漏洞,青梧可不是什么鄉野之地,東洲第一宗門,別的優勢先不說,名頭用來打臉卻是相當不錯的。
只是還沒等她把青梧的圓形胸章從乾坤袋里找出來時,里面匆匆走出兩道身影。
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衫,另一個就是剛才的侍從。
千機閣內等級分明,衣服顏色由淺到深,能穿上墨綠色長袍的,也只有每間分閣的領事。
章領事手里拿著那個青簫標志,神色恭敬,面上帶笑朝著江重吟問道:“江公子,請隨我來。”
江重吟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虞撫芷:“我們進去。”
“章領事,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們手里的可不是青石書啊。”鹿澈聲音里是濃濃的不可置信和驚訝。
章領事動作一頓,和和氣氣的看向排隊的少年:“這位客人,你是在質疑天機閣?”
鹿澈頓時呼吸一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