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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傾慕你們中原文化,第一次見到陸你時,我就想若有朝一日能與君共歡一場,那將是多開心的事兒啊。”索菲亞貼近陸行道,“今日我讓人將華寧縣主引開了,陸,你能否留在我宮中,我們……”
陸行忙不迭地站了起來,朝索菲亞躬身行禮,“多謝陛下厚愛,但陸行何德何能,實不敢褻瀆陛下。再且陸某心中唯有華寧一人。”
索菲亞女王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那迷茫的酒氣也退了個干凈,她撇撇嘴,“你是不是嫌棄我?那我和古娜一起與君相歡如何?”
一直跟在陸行身后的泉石揚了揚眉。
陸行躬身道:“陛下醉了。”
索菲亞笑了笑,“就當是我醉了吧,不過我的提議一直有效。你們中原人啊就是太規矩太無趣。不過是一夕之歡而已。”
陸行從索菲亞的宮中離開時,幾乎是落荒而逃。不過他并沒立即離開皇宮,而是讓人帶路去了樂園。
還沒走近,就聽到了絲竹陣陣,鼓樂齊響,水榭里一群喝盤陀的舞姬正在歡快地舞動腰肢,隨著她們那纖細雪白的腰肢上下起伏,腰上的銀鈴也在齊齊鳴動,很是悅耳。
陸行走近了,才發現,那群上身只穿了類似抹胸的短衣裳,露出一大截腰肢甚至肚臍的女子里,竟然還有長孫愉愉。她還是扭得最歡的那個。
長孫愉愉跳得太過專注,沒瞧著陸行走過來,待他走到眼前時,再躲就有些來不及了。
長孫愉愉感覺陸行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肚臍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手落了下去,蓋住自己的腰,“你怎么來了?和女王陛下談完了?”
“不是說來學曲子的么,怎么跳起舞來了?”陸行問。
長孫愉愉道:“學了會兒曲子,我見她們的舞跳起來有趣,就跟著學了學。”
陸行點點頭,“你還要待會兒還是回去了?”
長孫愉愉道:“這支舞我還沒學全呢。”
陸行笑了笑,“好,那我先回去了。”
陸行一走,長孫愉愉身邊那些個西域舞姬就圍繞了上來,嘰嘰喳喳的。其中還有索菲亞的表妹之類的,朝著長孫愉愉道:“不是說你們中原人穿衣服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決不許女子露腳露腰的么?怎的你丈夫卻什么都不說?”
長孫愉愉笑道:“你懂的怎么這么多?”
索菲亞的表妹利亞道:“表姐自打從中原回來后,就一直跟我們提中原,還總是把你送她的那架風箏拿出來顯擺,可惜后面都弄壞了。”
“那沒什么,若是我回了中原,再托商隊給你和陛下都帶一只來。”長孫愉愉道。
利亞歡呼了一聲,又將長孫愉愉拉到了一旁道:“你可小心著陛下呢,我看她對你丈夫很感興趣。”
其實不用利亞提醒,長孫愉愉也看得出來,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一向很準。
長孫愉愉回到行館時,也如同利亞等人一般好奇地問陸行,“今日你去看我跳舞時,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呢。”
陸行放下手中的筆朝長孫愉愉招了招手,待她走過來便將她摟入懷里道:“入鄉隨俗,我不會用自己的喜好去約束你。”
長孫愉愉可不領情,“我覺得你在暗諷我,昨兒我是不是就在用自己的喜好約束你啊?”
陸行輕笑出聲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覺得縣主既學了喝盤陀的舞,總不能就孤芳自賞,我渴求著能一觀縣主的舞姿呢。”
長孫愉愉恍然,“我說你怎么一句話不說呢,陸九,我發現你這人其實也是好色的呢。”
陸行聞言坐直了身子,松開了摟著長孫愉愉的手,“怎么,我竟然給了縣主不好色的印象?”這在夫妻之間可不是什么恭維的話,陸行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長孫愉愉不解陸行的反應怎么這么大,“不好色不好么?”
陸行道:“圣人都說食色性也,色乃是人欲,我怎的就例外了?”他得為自己正名。
長孫愉愉摟住陸行的脖子,往他耳朵邊兒吹氣道:“可是我今兒聽說索菲亞不僅自薦枕席,還推薦了古娜公主一起鸞鳥雙飛呢,你那都不動心,難道不正說明你乃是例外么?”
陸行心里暗罵了多嘴多舌的泉石一通,嘴上卻道:“沒有男子對著這樣的提議能不動心,我只是不想為此傷了咱們夫妻情義,不值當。”
這下輪到長孫愉愉松開陸行的脖子了,她往后挪了挪身子,“不值當?那我年老色衰時,是不是就值當了?與其這樣,那還不如你就是不好色呢。”
陸行只能嘆息,“天下最不好伺候的人就是縣主你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她克制了什么,還在那兒咋呼。
這一路西行,沐浴不便,加之遇到天熱的時候,長孫愉愉身上就很容易積汗而長紅疹子。陸行哪里又敢與她行事,皮膚微微一磨蹭,她就能起疹子,又喊蹭得疼。
因此這一路,一年里那行樂之事,五根指頭都數得過來,偏這人毫不自覺,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壓抑得成了什么樣兒了。
“我怎么難伺候了?”長孫愉愉不滿地道。
陸行用嘴唇輕輕碾了碾長孫愉愉的唇瓣解渴。“放心吧,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最美的老太婆,在我心里誰也不及你。”
雖然這種甜言蜜語毫無可信任之處,但長孫愉愉聽了卻仿佛飲冰水一般,暫時舒坦了,她膩著陸行道:“我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啊?”
“你說走咱們就走,怎么,不想待了?”陸行問。其實他們這一路,也就是在喝盤陀住得最舒服,長孫愉愉也能每日沐浴。
長孫愉愉點點頭,“那明兒去告辭,后日就走。”
陸行笑著應了,輕輕咬了咬長孫愉愉的鼻尖。
轉頭,陸行自然將泉石叫到面前訓斥了一頓,“你這嘴上若是再沒個把門兒,就別跟著我了。”
“公子,我,我再也不敢了。”泉石趕緊求饒,“我也是沒辦法了,冬柚怎么也不肯搭理我,只有說起公子的事兒時她才肯稍微理會一下我。”
陸行道:“那你就能出賣我的事兒?”
泉石哭喪著臉道:“公子,我實在是沒法子了。”
第194章
陸行拿這樣的泉石也是沒法子, 他得承認,冬柚可比長孫愉愉難對付多了。別看長孫愉愉好似受了大磨難,但她依舊保持著一團孩子氣, 心性是高傲又單純,而冬柚在戾帝的宮中卻不知經歷了什么,如今她的心思其他人基本看不出來。
不過有一點兒陸行是清楚的, 戾帝那幾個孩子的死, 以及最后長孫丹的死, 其中都有冬柚的影子,這是一個手里沾過了血的女子。泉石要磨得冬柚心軟恐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