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首的男人被他打得一個趔趄,壯碩的身軀差點栽倒在地上。其他幾個男人回過神來,立刻就將周越澤圍成一團,那眼神似是恨不得將他給生吞活剝了。然后也不知道是周越澤的警告令這群男人對蘇雨的身份有所忌憚,還是周越澤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們,總之他們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周越澤身上,無暇顧及一旁的蘇雨。
從方才到現在周越澤雖然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但現實就是現實,他沒有像動作片里演的那樣,輕輕松松將這幾個男人摞倒一片。他看起來估摸也是經常和人打架的,出手十分毒辣、精準,但他畢竟沒受過什么專業(yè)訓練,也不是銅墻鐵壁,對方又那么多人,各個肌肉發(fā)達結實,一開始他或許還能應對,但沒多久也開始落了下風……
蘇雨嚇得面色慘白,很擔心周越澤會被打出個好歹來。她想偷偷掏出手機求助,卻又害怕引起這幾個男人的注意,而躲在廚房的老板顯然也不想惹禍上身,完全沒有報、警的意思。
就在蘇雨六神無主的時候,陡然驚喜地發(fā)現店門外的路燈下面,一個小姑娘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瞧,手里正拿著手機。蘇雨很快就認識出她就是那個說自己長得也不是很漂亮的人,難道這小姑娘一直尾隨周越澤來到了這里?那她是在報、警嗎?
果然幾分鐘過去,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幾個男人想必平時非法的勾當做得比較多,對這種聲音尤其敏感,罵了一句臟話后,就立刻快速逃離了現場。
蘇雨趕緊過去將周越澤撫了起來。周越澤的額頭和嘴角滲著一絲鮮血,他很隨意地用手拭去嘴角的血,氣喘吁吁道:“我們快點走,不然待會警、察來了,會很麻煩。”
這事若是鬧到警、局,估計第二天有關蘇氏集團的長孫女以及周氏剛承認的少爺的八卦新聞就會滿天飛,到時他那本就容易抓狂的母親肯定會煩死他……
其實那天周越澤砸車的時候看見蘇雨,并不是認為蘇雨不會告訴孫筱雅,他當時想讓孫筱雅發(fā)現也挺不錯的,讓他正好看看周老爺子的反應。結果事實證明周老爺子果真不管他……呵,連血緣鑒定都沒做就給他們母子二人名分,但至始至終都不聞不問,他真的很想知道周老爺子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那我們去醫(yī)院。”蘇雨道。
“不,醫(yī)院也不能去,否則警、察很容易找上來。”周越澤登時否決。“去我家吧,我家離這不是很遠,快點。”他催促道。
蘇雨見周越澤堅持,只好依了他,按照他的指示扶著他走進了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小區(qū),里面的筒子樓一棟棟豎立在夜色中,暗沉沉的,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她從不知道有些人住的地方是這樣子的。
周越澤的家在小區(qū)最后面的那棟樓的頂層,樓里的梯子雖是水泥鋪的,但不知道是由于年代久遠還是什么,樓梯表面凹凸不平,稍微一個不小心都很可能會絆倒。
那群男人似乎并未下狠手,周越澤的傷不算重,都只是皮外傷,就是額頭和嘴角裂了比較大的口子,看起來有些棘手,如果不趕緊消毒,傷口有可能會受到感染。蘇雨很詫異周越澤的家里竟然配備了醫(yī)藥箱,里面的外傷藥特別多,難道他是會經常受傷的人嗎?
看見周越澤直接用手取出棉花球沾了點紫色藥水就涂在自己的傷口上,蘇雨實在忍不住拍掉他的手,拿著鑷子夾了一塊酒精棉花先為他的額頭以及嘴角的傷口進行消毒。
周越澤怔住,發(fā)現蘇雨的動作好像挺專業(yè)的。“你……是學醫(yī)的?”他只知道蘇雨的手是在兩年前出的意外,蘇家是名門貴族,想必在此之前,她應該受過十分良好的教育。
蘇雨沒有想到周越澤會這么問,心里頓時五味陳雜。“我大四的時候收到了麥吉爾大學的offer,但是就在要去報道的前三天,手出了意外,無論我們家托了多少關系,那所學校都不肯接納我。”她輕描淡寫道。
她其實完全可以理解麥吉爾大學的做法,畢竟一名只有一只手的醫(yī)生,該怎么為病人動手術呢?當時她受到的打擊格外大,甚至還在沖動之下鬧過自殺,她的父母都被她折磨得接近奔潰,唯獨她的爺爺十分冷靜地諷刺她道:“也幸虧你手斷了,否則就你這種心理素質的人當醫(yī)生,不知道得害死多少病人!”
這句話無疑在蘇雨的傷口上又重重劃上了一刀,不過蘇雨現在想想,覺得她爺爺說得很對……
周越澤了然。麥吉爾大學是世界數一數二的醫(yī)學院,他從沒想過,原來蘇雨差一點就成為了一名醫(yī)生,而且說不定還是一名十分優(yōu)秀的醫(yī)生……
蘇雨不再說話,周越澤也保持沉默,只是愣愣地注視著她,宛如自己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
蘇雨的神色還是同往常一樣冷漠,但周越澤分明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她平時所沒有的神采,那般青春飛揚,耀眼奪目。她只是心無旁騖地在醫(yī)用紗布上灑著藥粉,他望著她嚴肅專心的側臉,很惡俗地想到了一句很惡俗的話:認真的女人最美……
k市的天氣比較反復無常,這幾天有升溫的跡象,這種情況下傷口本就比較容易發(fā)炎,蘇雨看周越澤這邊的屋子大概因為太久沒有人住,衛(wèi)生條件比較差,遂決定仔細處理他臉上的那兩道傷口,不然無論會不會感染,留下疤痕畢竟都不太好。
在貼膠帶的時候,蘇雨由于還不是很習慣用假肢,同時也擔心假肢堅硬的外殼會戳破紗布或者劃破皮膚,就想讓周越澤幫忙按住臉上的紗布,結果在發(fā)現他的手委實不怎么干凈后,又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頓了頓,隨即咬住膠帶的一角,拿著剪刀剪了下去。然后,她的右手按住覆在周越澤額頭上的紗布,雙唇輕輕抿著膠帶,俯下身貼了上去……
其實人的潛力有很大的開發(fā)空間,比如電視上報道過不少失去雙臂的殘疾人,他們的雙腳比普通人要靈活許多,而她的嘴巴和牙齒,也比普通人要靈活不少。像盧漫涓就知道,蘇雨平時許多事都是靠嘴巴和右手合作完成的。
周越澤在蘇雨淡淡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時,渾身上下就不由僵硬了起來。蘇雨并沒有發(fā)現他的異樣,仍是眼觀鼻,鼻觀心地用嘴巴為他的傷口貼膠帶。
學醫(yī)的人畢竟和一般人不同,不說在醫(yī)院實習時需要解剖尸體,單就他們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要與異性的生、殖器官親密接觸,就可以看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醫(yī)生對性別的區(qū)分會比一般人要模糊。比如他們在看異性的生、殖器官,甚至親手觸摸時,都只會把它們當做標本,僅此而已。
額頭上的傷口沒過幾秒就包扎好了,蘇雨又開始著手包扎嘴角的那道傷口。和之前的方法一樣,她也是用右手按住紗布,嘴唇輕抿著膠帶,漸漸靠近周越澤的嘴角,下顎一轉,一個膠帶就已經貼了上去,然后她用同樣的辦法貼第二個膠帶,第三個膠帶……
周越澤額頭開始滲出冷汗,蘇雨的雙唇總是若有似無地輕擦過他的嘴角,似乎很柔軟,也很溫暖。他呆呆地望著梳妝鏡中兩人曖昧的身影,覺得特別像在親吻,而且,還是她主動吻他……
傷口很快就全部包扎完畢,蘇雨將膠帶放回醫(yī)藥箱時,莫名其妙地發(fā)現周越澤的神情有些古怪。她疑惑地望著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的腹部以下,發(fā)現那里居然隱隱有撐起帳篷的跡象。
蘇雨當即忍不住對著他的腦袋一掌蓋了下去。“小崽子,想什么呢?!”她惱羞成怒道。
周越澤感到很冤枉,委屈道:“明明是你挑逗我的……”
蘇雨被說得面紅耳赤,卻又無法反駁。她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可能確實欠妥,但那其實統(tǒng)共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周越澤會因此臉紅她能夠理解,可是他為什么會……
蘇雨無語問蒼天。大概周越澤現在的年紀比較容易沖動,這種生理現象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這無關情愛,只是生理沖動罷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不已,蘇雨忍不住起身避開周越澤打量這間屋子,發(fā)現一個角落里擺滿了機械模型。她忽然想到他改造過自己的假肢,猜測他應該是機械類專業(yè)的學生。
就在這時屋內響起了一串鈴聲,蘇雨打開手機一看,是盧矢延打過來的。
電話那端盧矢延的聲音異常興奮:“蘇雨,我聽你媽媽說你的假肢可以動,我技術部的朋友說很想和周先生談談,如果有研發(fā)價值的話他們說不定會買下那個技術。”
蘇雨將盧矢延的話轉述給周越澤,沒想到周越澤只是一副厭怏怏的表情,興致缺缺道:“我當時沒把細節(jié)記下來,已經忘了技術要點了。”
盧矢延:“……”
☆、第十章
蘇家的飯桌上,已經好久沒有人用英文交談過了。
此時正在侃侃而談的人說著一口標準地道的美式英語,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山澗流淌而過的溪流,清澈溫潤,說它能夠洗滌人的心靈也不為過,擁有這種聲音的人往往是最適合從事開導他人之類的工作,比如心理醫(yī)生。
蘇雨一直對自己說要鎮(zhèn)定要鎮(zhèn)定,但拿著筷子的手卻一直顫抖個不停,她甚至還接二連三地將菜夾掉到桌上;她也對自己說專心吃飯什么都不要聽,但雙耳還是不由自主地拉長,將對方說的每一個單詞都牢牢記在心里。
原來他這一年多來都在為美國聯(lián)邦調查局工作,經常協(xié)助他們與各種歹徒談判。他曾經成功地勸服一位銀行劫匪放過手里的人質并投案自首,也讓無數個企圖自殺的人重拾生活的希望,他甚至正在試圖游說白人放棄種族歧視,讓更多的黑人獲得平等的權利。
珀西說完自己十分精彩的人生經歷,就開始詢問每一個人的近況,只可惜對于他的殷切關懷,蘇雨的父母都給予了相當冷淡的回應。蘇雨的父親蘇弘文至少回答了一句“fine”,不至于令珀西尷尬,但盧漫涓卻直接無視他的問題,甚至“啪——”地一聲放下筷子,對著廚房喊道:“呂姨,湯有些涼了,給我拿進去熱熱!”
盧漫涓是個十分護短的人,她很疼愛蘇雨,或許大多數的母親都和她一樣,認為所有傷害過自己孩子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即使對方并沒有做錯什么。
餐廳的氛圍頓時變得壓抑沉重,幸好蘇老爺子蘇長銘適時地代盧漫涓回答了珀西的問題,替珀西化解了尷尬。“她挺好的,就是不再設計珠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