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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葉丞聲音沉沉響起:“做什么?”
沈樞一愣,哎呦一聲笑了:“你這不是在么?怎么就關機了?我剛本來想跟你聊聊郭兆勛的,據說那天中期審核過后他就沒消息了,也不知干什么去了,照理來說不至于這么容易就被擊垮吧……”
葉丞說:“跨年夜時候,你在這里聊郭兆勛?”
沈樞啊了一聲,語氣有些意外:“不然呢?我一個人在這跨年,想著反正你也是節假日工作日都不分的人,跟你說說工作怎么了?”
葉丞一時沒有做聲。
鐘酉酉也有一點不自然。
她已經隱約察覺到方才葉丞準備做的事情,心跳正逐漸慌亂的時候,卻被沈樞一通電話驟然中斷,此刻心情不可謂不復雜。沈樞在電話另一端卻渾然不覺,猶自講得絮絮叨叨,葉丞聽得面色發沉,只偶爾回上兩句,一通電話要掛不掛,卻突然聽到沈樞那邊沉默下去,半晌沒有吭聲。
葉丞說:“怎么?”
沈樞一改方才的語氣,正經道:“我發給你看一條新聞。”
他說著轉過來一條快訊。鐘酉酉隨之打開,不由面色一變。
?
【作話】
下一更預計就是月底了。到時候連更更完。
眼看要完結了,于是先在作者專欄頁面開了個新文《拉尼娜》的預收,狗血,微懸疑類型~
【評論】
知道月底更還是忍不住進來看看
那個褚什么的應該是他干了什么好事
峰回路轉了終于,可以談談感情了!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緣更作者還開文嗎
這就要完結了???這倆還沒開始談戀愛、吃醋、小劇場、瘋狂doidoidoidoidoidoi怎么能完結!
又有人來搞事情了嗎
加油
就想看倆人好好談戀愛,多談談
停在這里好難受
啊……啊啊啊啊,什么時候親親
又有誰來鬧幺蛾子了
-完-
第四十二章 這樣的縱容是否存有邊界。
就在半個小時前,有人在網絡上曝光最近聲名大噪的鐘酉酉存在學歷造假嫌疑。這個據說年僅二十歲便博士畢業,被冠以天才工程師頭銜的新秀,不僅找不到任何與博士畢業論文相關的資料,更在母校輔江大學的網站上,查不到任何畢業相關信息。
接著,在曝光內容的十分鐘后,發布者又隨之補充了另一條充滿威脅意味的內容,表示手中還握有鐘酉酉大量其他精彩黑料,如若當事人不能給出公開并合理的回應,將不介意以每天曝光一條的方式,全部公之于眾。
“這人會是誰?郭兆勛嗎?還是其他別人?”沈樞在電話另一端沉下聲音,“為什么這么做?是單純沖著鐘酉酉來的還是沖著畢方去的?”
“不管為什么,先立即把熱度降下去。”
葉丞面色微冷,掛斷沈樞電話后便開機撥打電話。與此同時右手抬起,幾乎是一個下意識擁人入懷的寬慰姿勢,卻終究在半途堪堪停住,最后只克制地撫了撫鐘酉酉的發頂。
鐘酉酉在怔忡之間回神,聽到他說:“別擔心。”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低沉細致,很像是多年前哄慰受驚的小朋友。可隨后在電話中同旁人溝通商議時,言語之間卻銳利盡顯,分明是不準備對發布者予以任何寬待的處置方式。
這并不是葉丞第一次遭遇公關事件。
在過去幾個月間,他曾數次受到來自郭兆勛占盡輿論高地的挑釁攻訐,從人品到能力,極盡刻薄貶損之能事,卻從未見其有過任何回應。不知情的人多數認為是葉丞自覺虧心過甚,于是只能采取逃避拖延的辦法平息眾怒;也有少數人覺得是他剛回國任職不久,人脈資源較于郭兆勛不免短板,才最終造成無力回應的局面;可在當下,鐘酉酉聽他與人交談,甚至不需多加言語,便無一不是被滿口應允,輕描淡寫之間,與外界眼中那個能量薄弱,人微言輕的形象相去甚遠。
明明足以駁斥回擊,卻事實上從未給予過聲明回應,想來只有并不在意外界流言這一種理由可以解釋。可也正是眼前這個滿身惡評卻無動于衷的人,在當晚得知有關鐘酉酉的不利言論后,即便還僅處于萌芽狀態,便在第一時間以一種嚴苛且明確的態度,直言要求相關負責方將所有網絡惡意盡快消弭。
在結束數通電話后,室內重新歸于平靜。
葉丞說:“熱度已經撤了,正在查發布者身份,確認之后會告知過來。”
鐘酉酉眉心有一點蹙起,垂著眼低低應了一聲。被猝然曝光的內容多少帶出對三年前輔江大學的不愉快記憶,讓她面色不佳,被葉丞端來熱水,留足緩沖時間后,才最終握著杯子緩和下來,輕聲說:“總覺得這次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就像剛才沈樞說的,如果是郭兆勛想要借由對我的打壓去質疑畢方這次lur項目的表現,表面上看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他最擅長的就是輿論招數,做出這種事很說得通。可是,他跟褚行昌已經相熟多年,最近褚行昌還把他引薦進輔江大學做客座教授,他不會不清楚褚行昌在為院士增選的事上心。今晚雖然是把我曝光出來,可背后始作俑者卻是褚行昌,如果深挖下去,對褚行昌的不利影響比我還要大,從這方面考慮的話,總覺得郭兆勛還不至于這樣做。”
一旦冷靜下來,鐘酉酉的思路總是可以很快變鋒利。接著又若有所思:“可是,如果不是郭兆勛想對畢方下手,而是有人單純沖我來的話,也一樣有點問題。”
“……畢竟我擺在明面上的黑歷史就有不少,光是在潤恒科技時期,就有過不止一樁。”鐘酉酉說起桀驁不馴的三年過往,不自然地目光微掩,“可這個人完全不理會這些,直接選擇曝光輔江大學的事。我的博士論文是在畢業后才被抽檢出問題,本身知道的人并不多,褚行昌當時又花了很大力氣去遮掩,如果不是有目的地去搜查,應該不會發現這些,至少,也不應該會這么快。”
“也有可能是褚行昌自己的問題。或許是他在增選院士的籌備過程中得罪了什么競爭對手,被對方有意針對。”葉丞道,“又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據說郭兆勛為了拉攏人心,私下透露過不少隱秘消息給身邊人,不排除這件事也曾經被作為談資說給了旁人。加上最近他境遇轉差,有人不愿意再服從他,暗地里生出二心也未可知。”
“而且,”葉丞又看了一眼那條曝光內容的屏幕截圖,“這段話本身也說得含混不清。”
“博士論文沒有被公開發表的直接原因在于項目被轉入了涉密級,規定年限以內不可能被公開,跟學生是否畢業不構成因果關系;輔江大學的學校網站本身也并沒有列明所有畢業生信息的慣例,是否確實畢業不能僅通過網站信息就下結論。這樣一條內容發出來,除非是故意為之,否則這個人應該缺少輔江大學內部消息渠道,很有可能是學校外的人。大約不知從哪里道聽途說了一句,甚至都沒確認過消息真偽,就毛躁地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