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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晃了晃,只是很快平著眉頭垂眼看她,像是用眼神示意,問她這是在做什么。
柳千千腦袋一熱,揚著臉直愣愣小聲開口道:“師兄……師兄昨晚……做夢了嗎?”
作者有話說:
好大兒真是別扭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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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柳千千再一次看見師兄的面色變了。
他盯著她,下頜瞬間繃緊,那雙原本清澈的墨色眼眸析出些晦暗莫測的光。
遲鈍如柳千千,也能察覺到自己大概說錯了話。
現(xiàn)在的師兄仿佛弓起背脊的大貓,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豎了毛的極強防御氣場。
他看起來像是馬上要回些什么,只是又頓了頓,神色冷淡道:“我從來不做夢。”
柳千千總覺得,他原本要脫口而出的不是這些。
“你午歇吧。”
對方說完,扔下這四個字后再次轉身離開。
柳千千見師兄的身影從休息室消失,有些懊惱地垂頭,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每次都會惹師兄生氣。
她無意識地摸了摸食指上包扎好的絲帕,細想自己究竟說了什么不對的東西。
她的本意只是想試探著問問師兄本人會不會也見到過昨晚和她一樣的夢境。
為什么師兄對“做夢”這件事反應這么大呢?
夢……
等等,魘獸,不就與夢相關嗎?
難道說……難道說是她的話,刺探到了什么師兄很在意的事情嗎?比如……他的真身?
休息室的角落里,少女的表情短暫變化了一下,就飛快平抑了神色,只慢慢繼續(xù)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繼續(xù)悶頭檢查筆簾里的工具。
***
“你臉色有些差?可是有哪里不適?”
賀師春見岑鈞月晚一步才跟到考場,心中有猜測,卻沒有說破。
雪衣少年只垂著眼睛搖頭,默默站到他身旁。
他雖是輕抿著唇,神色平靜,可頭頂上的烏云如有實質。
賀師春微微挑眉,倒也沒多追問。
下午的實操測試和上午的考場是一樣的,只不過案幾上的紙卷改為了一整箱備料。
因涉及到械部長老選拔親授弟子,需得除械部外的另兩人做見證,賀師春猜岑鈞月會想來,果不其然隔日便聽聞他主動請纓。
這家伙平日極少露面,更不要提出席這種很多人在的場合。
對方來找他時倒也不編什么謊話,只十分直白說想?yún)⒓印?
賀師春有什么阻止的理由呢?
不過看樣子,方才應是有一場不甚愉快的交流。
收回視線,賀師春很快把眸光投向考場中。
只一掃,便很快能鎖定到那個著鵝黃裙衫的少女,畢竟她的衣裳可說是最顯眼的。
她和他想象中有那么點不一樣,雖然有些瘦瘦矮矮的個子小小,但比他想象的看起來要更……聰明一些。
少女立在案幾前,眸光是超過她外貌年齡的沉穩(wěn)專注,并不會像某些弟子一樣因為等待的時間而顯出些微焦躁,反而靜如潭水。
她看起來是那種只要下定決心,就會悶頭不管不顧默默執(zhí)行的人,好像在那瞧著不起眼的小個子里藏了什么巨大的恒心一般。
俗稱,一根筋。
若說之前聽聞這個柳千千要參加械具師測試時,他心中多少存了點不太在意的輕視,可如今打了照面,他倒是有些好奇對方會拿到如何樣子的成績了。
賀師春向前幾步,低聲問憑欄觀察眾人的戚清風:“你是不是在備料箱里做了點什么?”
黑衣女子面上還是掛著笑,目光十分平和地望著下面一群弟子在時辰到了后紛紛開啟案幾上的備料箱,語氣很平淡:“你這話講得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一樣,”
“考題的一部分而已,你看那個馬上就開始動手的,就是差點意思。”
賀師春挑眉失笑搖了搖頭,喃喃兩句“你們械部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怪”,便抬腳到另外一邊去看那頭的弟子是何情形。
至于站在臺下的柳千千,自然是不會知道在前頭的廊橋上,督查的幾人之間說了什么。
一開始考試,她便專心投入其中了。
她把師兄拿來包扎的那條絲帕收好后,換上了自己特質的平繃帶,只是把傷口牢牢抻平粘住,微小劑量的麻藥會讓它沒那么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