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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就廢了,關我什么事。”雪衣抿著唇。
“怎么和你沒關系?”崔珩轉身,挑起了她的下頜,“你不是最清楚有多大關系?”
雪衣臉頰忽地熱了,坐在他膝上渾身不自在,聲音也低下去:“還上藥呢,你別鬧……”
“你上你的。”
崔珩喉嚨滾了滾,原本貼在她腰上的手挑開了她上衣的下擺鉆了進去。
雪衣原本還在替他上藥,慢慢地心神不寧,覺得自己仿佛天上的云,被大風吹的沒了形狀,又好像一團軟泥,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全靠后背倚著他前胸才沒滑下去。
抱著坐了一會兒,迷茫中,雪衣敏銳地感覺到了后腰的異常,輕輕咬住了唇:“你……你不是還傷著嗎?”
崔珩被她一打斷,微曲的雙手停住,忽然笑了:“我傷的是背,這有什么妨礙?”
雪衣原以為這段時間他是真的轉了性了,沒想到他還是這樣,找著機會便摁住她不放,頓時又生了氣。
換做從前,雪衣定然會直接把他推開,可一想到他就要走了,這一卻山高水遠,生死難料,她沒再掙扎,只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地道:“門還沒關,你先讓人關門。”
崔珩已經一個多月沒碰過陸雪衣,剛才也是一時沒控制住,現在一聽見她半推半就的聲音,他忽然冷靜了下來,雙手一抽,轉而替她理了理被掙開的衣襟。
“怎么了?”雪衣忽然被松開,眼中的霧氣還沒散。
“沒事。”崔珩唇角勾了勾,有意調侃她,“我是怕待會傷口崩開。”
雪衣耳尖滾燙,埋在了他懷里小聲地道:“那……你小心一些不行嗎?”
“你這副模樣讓我怎么小心?”崔珩流連地撫了撫她的側臉,聲音低啞,“你未免太高估我。”
雪衣被他低沉的嗓音蠱惑地耳根發軟,身體也沒什么力氣,再這樣下去,他的傷口恐怕真的要崩開了,她抿了抿唇,只好掙開了他:“時候不早了,我突然想起我給你做的護膝還沒完,我先走了。”
“衣服。”
崔珩盯著她散開的衣襟提醒道。
雪衣連忙攏了攏,回頭嗔了他一眼,緊接著落荒而逃。
崔珩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微微勾著唇,只是在她走后,他唇邊浮著的笑意卻淡了下去,一個人強行壓下了翻涌的情緒。
***
往后又養了半個月,崔珩的傷徹底好了,離出征的日子越來越近,府里的氣氛也一日比一日凝重,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地替崔珩準備出征用的東西。
雪衣帶著女使做了棉衣,護膝,護腕,能想到的東西她都做了,這些日子也忙的不可開交,偶爾與崔珩見上一面,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親近一番。但不同尋常的是,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衣服解開已經什么都做盡了,到了最后一步,崔珩反倒停下了。
雪衣一開始以為崔珩真的在擔心傷口會崩,可后來他的傷明明好了,臉色微青,漲的驚人仍是不肯動她,雪衣才意識到不對勁。
二表哥這分明就是不想動她吧。
他如此克制,應當是害怕回不來,打算給她留條后路。
雪衣一想明白,心里酸的厲害。
可崔珩自以為這是在為她好,但他若是不在了,她毫無念想,下半輩子更是沒法支撐,倒不如留個骨血在。
雪衣明白之后好幾次想找崔珩敞開說清楚,但每回剛一提到,崔珩便岔開了話題,對著她愈發收斂。
時間過得很快,終于等到臨出征前的最后一晚,才有了轉機。
這一晚,雪衣正在為崔珩收拾行囊,東西已經大半整理好了,她正準備叫人來搬運的時候,忽然發現崔珩不知何時來了,正倚著門打量她忙碌的身影,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情。
“看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嗎?”雪衣被他一動不動的眼神看的不知所措,連忙伸手擋住自己的臉頰。
“沒有。”崔珩走過去,拿下了她的手,“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夫妻似的。”
雪衣被他一提醒,臉頰微微紅了,小聲地辯駁:“難道不是嗎?”
他們之間現在差的不過就是一紙婚書罷了。
“不但是,還是個賢妻。”崔珩笑了笑,握住她布著針眼的指尖,“做了這么多東西,手疼不疼?”
“不疼。”雪衣蜷了蜷指尖,“除了我,這里還有女使做的,盧娘子也幫了不少,大夫人也送了一些來。”
“那也不用做這么多。”崔珩笑了,“你做這么多,穿三年也穿不完。”
“穿不完也沒事,總比沒有的好。”雪衣悶悶地數著里面的東西,“我給你準備了棉衣,護膝,羊毛鞋墊,你愛干凈,貼身的里衣也帶了十幾件,還有各種治外傷的藥,金瘡藥,止血藥,補氣的藥……”
數著數著,她鼻尖開始泛酸。
她實在不能為他做些什么,只能準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雪衣說到后來,已經哽咽到開不了口,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總之,你一定要回來。”
“會沒事的。”崔珩回抱住她,從喉間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不許騙我,你這回再騙我,我就……我就徹底不理你了。”雪衣抬起頭,話一脫口,才發覺這回他即便是真的騙她,她也沒辦法再同他生氣了,眼淚唰的便掉了下來。
“還沒走呢,你自己嚇什么自己。”崔珩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現在就哭成這樣,我若是真的斷了胳膊,斷了腿,你是不是得哭昏過去?”
“你不許說晦氣話。”
雪衣著急,連忙踮腳捂住了他的嘴。
“嗯,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