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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忍著怒火重重看了她一眼:“你最好真的這么想。”
二夫人不敢反駁,只能忍著氣。
等一行人都離開,二夫人看著被女使扶著的陸雪凝,強忍著怒意領著她回了梨花院:“你給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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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鬧的天翻地覆,雪衣全然不知情。
她只記得當時船晃的厲害,她被推搡的前仰后合,不知被誰絆了一下腳,她連“救命”都沒喊出口,便猛地栽到了水里。
幸好她粗通水性,盡管事發突然,除了剛開始嗆了幾大口,但一回神,她還是打算自己游上去。
可誰知這湖里那么多荇草,她仗著會水性掙扎,反倒被纏住了腳,越掙越緊,只能眼前發黑耳邊嗡鳴地感覺自己往下墜。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命喪于此的時候,水面忽然又撲通了一聲,跳下來一個人。
是個男子。
雪衣模模糊糊地辨認著。
可是船上只有二表哥和李如風,是誰來救她了?
然而被淹的太久,她分不清,迷迷糊糊中只能感覺到來人一把掐著她的腰往上托。
意識浮沉的時候,她一邊聽見夢里的人捏著她的下頜說“躲什么”,一邊又看見二表哥冷漠地推開她,讓她自重。
當夢中的臉漸漸與二表哥重合,似乎有冰涼的手指撫過她的側臉時,雪衣渾身發顫栗,她想掙開,但身體卻全然不聽使喚。
只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一點點往下滑,所到之處,引得她寒毛倒豎。
當那修長的落下去,挑開了她的衣帶,將要把她覆住的那一刻,雪衣心亂如麻,猛然睜開了眼。
卻當真看見了二表哥的臉,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是他。
果然是他。
雪衣視線緩緩往下移,落到了二表哥按著她的那只手上,臉色一紅漲慌張地連忙抱著肩往后退:“別……別碰我!”
崔珩攥著她的手落了空,緩緩抬眼:“你怕我?”
不知是不是經了冷水的緣故,他此刻衣衫浸濕,袖上的水順著他修長的指往下滴。
一滴一滴地落下去,指縫濕淋淋的,看的雪衣莫名心悸。
她眼神連忙從二表哥修長的指上移開,腦海中猶豫不定,只是偏了頭小聲地回避:“沒……沒有。”
可她越是這樣,崔珩臉色便越不好看。
到底發生了什么,明明前幾日她還在千方百計地討好他,今日那眼神里卻滿是懼意。
“你身上纏了水草。”他收回了手,沉聲道。
雪衣停頓了片刻,才明白過來二表哥是在解釋剛才解著她衣帶的原因。
她低頭去看,果然發現身上纏了不少長長的荇草,可這一看,她又發覺比起水草來,沾了水的薄紗幾近透明地裹著身子樣子似乎更可怕。
二表哥將她救上來,又幫她摘了水草,那他豈不是什么都看見了……
雪衣臉頰瞬間通紅,連忙抱緊了自己,整個人背著身蜷縮成一團往蘆葦叢里退。
崔珩方才只顧著救人,倒是沒什么惡念。
但此刻見她已經無事了,之前的昳麗畫面通通涌了上來。
纖細的腰,修長的腿,當他去水中救她時,她像蔓草一樣整個人手腳并用地纏上了他,絞住他的腰不放。
他喉結動了動,終于明白為何這坊間總有落了水的男女要成親的慣例了。
那日老板娘說的話還是有一點錯了。
崔珩背過了身,眼神從她的背上移開,原本在冷水里游了這么久的身體忽有些熱。
她可比花苞要更柔軟,更可觀的多。
一旁的雪衣卻渾身發冷。
是真的冷。
她有些分不清了,如果二表哥是夢里的人,他那么喜歡折辱她,為何還要救她?
可如果不是,他們為何又那么相像。
雪衣心亂如麻,實在不敢與他再攀扯到一起,蜷著身體試圖一個人離開。
可她只是剛踩斷了一根草莖,身后便傳來一道低斥:“你去哪?”
雪衣勉強保持鎮定:“今日之事實屬意外,多謝二表哥救我,但我們眼下這副模樣若是教人看見了恐怕生出誤會,我先離開,不給二表哥添麻煩。”
崔珩想過她的數種反應,或是委屈,或是像以前一樣耍小心機故意討好,唯獨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她竟要離開。
離開更好,他本就厭惡這樣腌臜的手段。
可不知為何,他又說不出的生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