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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承白把模型放好,一旁的秦秋才敢發言:“這是什么?”
“這個,這個是獨角獸。”
“獨角獸?”
“pg高達獨角獸,帶燈的,我打開給你看看。”
說到高達模型,周承白突然就來了興致,給秦秋從動漫介紹到各種高達拼裝模型的型號,從mg到pg等等。
秦秋雖然聽不太懂,不過她想起不久前網上一個段子。
秦秋:“我記得之前網上說,如果讓男人在娶女神和開十五分鐘高達里做選擇,所有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會選開十五分鐘高達,就是這個高達對吧?”
聽見秦秋提到這個例子,周承白剛剛恢復膚色的臉頰又漲紅,小心翼翼關上防塵箱的門,悶悶“嗯”了一聲。
算是默認。
這個問題前兩年就流行過。
當時班級聚會,不少同學都會問這個問題,周承白也回答了不下五遍。
這個高達獨角獸是最后一件東西。
擺完后,整個房間算是收拾好了。
周承白怕秦秋繼續再問問題,提出下樓扔紙箱。
秦秋站在書柜前,打算找本書來看看。
書柜并不大,上面擺著的書并非都是和畫畫相關的,都是些五花八門看起來沒有什么關系的書。
比如介紹古代服飾服制,古代兵器,民間傳說,建筑結構圖等等。
秦秋目光掃到一本《山海經》,伸手想拿出來。
哪知道由于書架上的書擠得太緊,她動了一本,兩側的書也被帶動。
不等秦秋反應,旁邊一本較薄的書也被帶了出來,其他幾本也都向空著的地方倒去。
一起掉下來的還有幾個信封。
秦秋先把《山海經》放一旁,把掉下來的那本書拿起來,剛放回原來的位置,等她再去拿信封時,里面的信沿著信封口掉了出來。
信封是最普通的白色信封,里面的信紙是可愛的卡通圖案,還被疊成了可愛的形狀。
信件是私人的東西,秦秋當然不會看,她把信放回信封里時,瞥見信封正面寫著——
周承白哥哥(收)。
單從字跡來看,十分工整,不太灑脫,不像是大人寫的,像是小朋友剛學寫字時所寫。
信件是私人的東西,秦秋當然不會看,剛要把信放回去,周承白開門進來。
一樓空間很小,兩個人目光相撞。
秦秋手里還拿著那封信,莫名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下意識解釋道:“這個……我剛拿書,信自己掉下來的,我準備幫你放回去。”
是信先動手的!
真的!
周承白看見那幾封信被秦秋拿著,絲毫不生氣。
他換了鞋進屋。
走到秦秋身邊將那幾封信接過來,沒有放回書架,“我剛把它們插進書架里,后來忘記放哪了,還準備晚上找一找。”
語氣像是秦秋幫了她的大忙。
周承白完全沒有要避諱秦秋的意思,將其中一封信倒出來,一邊小心翼翼展開,一邊對秦秋道:“這是我母親生病的時候,和她住在同一病房的小妹妹寄給我的。”
秦秋和周承白再見面以來,極少聽見他提自己母親的事情。
她只是從韓寄容那聽說,周家為了給母親治病借了很多錢,那些錢最后都是周承白還的。
數十萬的債務,連一個成年人都會被壓垮,更何況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
周承白見她的時候,每次都是滿臉開心,可她還是覺得有幾年他是過得很不容易。
他承受的事情,是自己都承受不住的。
秦秋直起腰,靠在書架上,想聽周承白繼續說。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周承白讓秦秋坐下,自己則坐在畫畫用的小馬扎上,道:“這個小妹妹也姓周,叫周思涵,剛剛六歲就得了癌癥,思涵非常可愛,每次媽媽作完化療很痛苦的時候,她就會在病房里唱歌跳舞,還會講故事逗她開心。”
周承白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墨色的眸子里透著笑意。
這讓秦秋知道,小姑娘一定還在這個世界上,也讓她能夠更放心的去聽這個故事。
周承白展開一封信后,又去拿另一封,同時繼續說:“我母親生病的時候,我一直畫畫賺錢,在我畫畫終于有點起色的時候,母親去世了,當時思涵家也因為實在付不起高昂的藥費,打算讓小思涵回家保守治療,于是我就把本來打算還給親戚們的錢,全部都充到思涵的醫院賬戶里,現在想想當時太任性了,不過還好……”
周承白抬頭去看秦秋,笑著說,“她在一年前已經康復出院了,我也替父親還完了債務。”
大概是說了溫暖的事情,夕曛投過玻璃照進屋里時,將男人身上的孩子氣遮住,只剩下滿身溫柔善良。
秦秋注視著男人被暖色調描過的眉宇,看見那雙澄澈眸子里滿是看見最后結果的欣慰與溫柔,和小時候似乎并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