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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本來也不管周承白的私事,在他看來,只要周承白不耽誤稿子,保證作品質量,其他的事情都不在他關心范圍之內。
最近不同。
周承白以前堅持隨時保持聯系,現在卻讓他晚上再聯系,又關心《御天》第九冊 發售情況……
岑英東第一反應就是:“小采,你不會最近在跟其他出版社聯系,想開新連載吧?”
“沒有。”
周承白打電話的時候還在工作,注意力沒有完全在電話這邊。
“那你這么關注第九冊 ?”
“不行嗎?”
“行行,那五一我們搞個簽售會?行不?”
“不去。”
這件事情周承白拒絕的非常干脆。
雖說《御天》爆火,但周承白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專訪,也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每次《御天》出版,作者信息那一塊,以前只有周承白的漫畫頭像。
后來由于“采”這個名字過分女性化,從第四冊 開始,漫畫頭像下面多留了兩個字。
【男性】。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信息。
行業里,哪怕是【禿頭集中營】□□群里的同行,也對周承白的真實信息了解甚少。
只從他卷王和熬夜王的身份猜測,他應該是個年輕人。
行業外,周承白只在剛開連載時和母親同病房一個小姑娘說過。
岑英東也知道勸不動周承白,干脆作罷。
電話掛斷后,周承白本來在工作的手停下。
一想月底就可以拿著《御天》第九冊 去見秦秋,告訴她自己就是作者采這件事情,心情除了激動,更多地是緊張。
屏幕上是一張全新的畫布,周承白手握壓感筆,一筆就在白色畫布上勾勒出一張側臉。
這張側臉額頭飽滿,鼻梁挺直,嘴唇微翹,下巴小巧而精致。
只是一筆,畫得非常有神韻。
哪怕只是見過秦秋幾面的人,一定也能輕易分辨出是她。
這么多年,周承白作為美術生,畫過許多幅人像,可他卻從來不敢去畫秦秋。
怕自己能力不夠,怕畫得不像,怕把姐姐畫丑了。
后來畫技越來越好,他卻再也沒有見過秦秋。
這一筆下去,像是被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周承白開始畫第二筆,第三筆。
一筆筆落下,白色的畫紙上逐漸勾勒出一張女人的側臉。
屏幕上,女人正低著頭,專注看著斜下方,密長的睫毛在淺色的瞳孔上留下一小片陰影,黑色的長發遮住女人白皙的天鵝頸,脖頸處用圓形領口區分,沒有細畫衣服,只畫出與脖頸連接的小半截鎖骨。
等畫了線稿,又上色。
整張畫可以說是周承白活著的這二十幾年里,畫得最快的一張畫。
每一筆都精準無比,沒有半分修改。
畫上色之后,和線稿時的寫實完全不同,高飽和度的顏色讓這幅畫顯得更加夢幻,不像是現實,更像是夢中才會看見的景象。
周承白在畫下最后一筆時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畫作愣了幾秒,慌亂按住快捷鍵,將整個圖層都隱藏了起來。
屏幕上冷白色的光罩在周承白的臉上,也難以遮住耳廓和臉頰的燒紅。
明明只是畫了一張畫像,卻也像是心里的秘密被昭之于眾一般害羞。
-
周末兩天,周承白都在秦秋家呆著。
工作日,周承白也信守承諾,沒有過來打擾秦秋。
秦秋在公司的工作也不算多順利,畢竟公關部門虛名已久,不是靠一個兩個稿子就能扳回地位。
周五臨下班,秦秋還在看稿子,負責品牌的經理欒斌到秦秋辦公室,將一份打印好的文章扔給她,“秦經理,這個你來負責一下?”
秦秋拿過來看了眼。
打印紙上是一篇研究報道,報道是針對新維科技最近要上線一款叫【她】的社交軟件,報道寫得很犀利,直指【她】這款軟件打著屬于女性社交軟件的牌子,其實就是在招攬男性,就是一款批皮約炮軟件。
其中不但對里面的功能進行了分析,還拿出一堆數據進行分析。
秦秋大概看了一遍,猜出了欒斌找她的目的:“讓我找他們撤稿?”
“稿子還沒發,你去談談,能撤就撤,不能撤也無所謂,影響不大。”
欒斌的態度也是最近整個營銷部門下對公關部門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