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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成團咬牙忍痛,眼見祁進又步步逼近,于是掙扎著用手撐地,滿滿往后退。
眼前這個人不對勁!沒錯,一直以來祁進就是神,但此時此刻站在這里的已經(jīng)是個人。只有人會有這種發(fā)泄的情緒!
要他死,祁進不必動手就能。此刻踢他,是為了發(fā)泄。
想到這里他松了口氣,可又心生懊悔。就算不會死,那痛還是難熬的很。
他退的不如祁進來得快,眨眼間那白衣飄搖就又到跟前。
穆沙心道,不好。
果然,身上又是一錘重擊。他飛出去十來尺,噗通又砸落在地,張嘴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混著泥沙成了一團爛乎乎的朱砂。
好痛!痛徹心扉!這一腳踢在胸口,只覺得心肺都要被踢碎了。一團血堵在胸口,他差點就憋死。
幸虧落地一震,吐出來了,總算又喘上氣。
然而氣是接上了,可渾身都是撕裂震碎的疼。他仰起頭,咬著牙把涌上喉嚨口的鮮血咽下。
月光下祁進面色冰冷如雪,但雙眼卻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意,不似神明,倒像惡煞。
他渾身一顫。
“天師……”
未等他說完,祁進已經(jīng)一腳踢在他面門上。這一腳比前面那兩腳都輕多了,可臉是最脆弱的。一腳下去,穆沙的臉就開了醬鋪,血流滿面。
頓時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
再次醒來時,是被一盆冰涼刺骨的冷水潑醒。
穆沙渾身一顫,甩了甩腦袋,睜開眼。
眼皮充血已經(jīng)腫了,只能瞇開一條縫。順著這條縫望出去,一片血紅,什么也看不見。他連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發(fā)覺自己并沒有被捆綁,于是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
揉開眼前的血紅一片,他再次睜眼,終于看到一張雪白粉嫩的臉,兩只漆黑如夜,閃亮如星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是小皇帝!
頓時駭然!
對方也一臉駭然。
“這是穆沙?你怎么把他弄成這幅樣子?”
你?誰?穆沙抬起頭,看到站在小皇帝身后依舊一身白衣,一臉森冷的祁進,下意識就往后退了退。
“他活該!”祁進居高臨下,目光鄙夷,吐出三個字。
小皇帝聽了一挑眉,然后一點頭。
“對!”
穆沙皺眉,心中那個氣啊。張嘴想罵,喉嚨干澀不說,還滿嘴都是血,一張嘴就先吐了半口血。
隨后,肚子也疼,胸口也疼,臉也疼,整個人就跟被捶了一遍似得,渾身都碎了似得疼。
他呻吟一聲,沙啞開口。
“你們,想干什么?”
說話的時候,他強撐一口氣,瞥眼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兒是長生觀!他竟然又回來了!怎么回事?
聽到他這一句,小皇帝直起腰,一拍手,回頭對祁進道。
“既然人來了,那就快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說完,還意猶未盡的一揮手,又畫蛇添足的催促一句。
“快,趕快!”
快動手?做什么?穆沙慌亂起來,忍著疼咬牙往后退,然而每動一下就渾身劇痛,又忍不住哀叫,頹然倒地。
聽了小皇帝的催促,祁進倒也不拖拉,伸手一番,掌心里就多了一塊書本大的木板。
說是木板,但材質(zhì)又宛如金玉。然而班上布滿紋路,一條又一條,一圈又一圈,又怎么看怎么像樹紋年輪。
看到這塊木板,穆沙就臉色一變。
“神木怎么會在你這兒?”
“神木?這是木頭?”小皇帝踮腳看了一眼,扭頭走過去,近距離打量祁進手里的木板。
“這不是木頭,這是……電路板!”
一圈一圈,一條一條的哪里是什么木紋,全是一條又一條的電路!
只不過這電路做的極為復雜又極為精細,粗看一條條一圈圈,細看條條圈圈里還有條條圈圈。所有的線條圈圈最終都集中到中央一大塊凹陷處,那形狀很熟悉,就是那塊神器的模樣,正十二面體。
原來如此!敢情這一套玩意整個就是一個超現(xiàn)代工業(yè)制品啊!
不過這工藝比她來的時代還要先進的多,就不知是來自哪個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