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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乎已經(jīng)不是疑問句了,因為那種欣喜早已肉眼可見,由于他不經(jīng)意間一句話,就讓對方身上的滿足感瞬間爆發(fā)。
“嗯,我很高興。”
陸南淵騰出一只手去牽他,“走嗎
既然已經(jīng)到了,不快點和叔叔打招呼不是不太好
”他已然沒了剛才的那些顧慮,封璽的話像是給他披了一身萬劍難穿的鎧甲,一切的慌張、擔憂通通無法侵入。
他得到了最好的保障,無論封璽的家人如何阻攔,他都有了永不放手的資本。
封璽聽他聲音都帶了些雀躍,心覺好笑,盡管努力地克制住讓自己不要笑得太明顯,卻還是忍不住彎了眼,“你倒是只帶了禮物過來,是打算吃個晚飯就走
我這兒沒適合你穿的睡衣。
晚上鄉(xiāng)下溫度都很涼,你要是冷到時可別和我喊委屈。”
他一口氣說了挺多,前后都有些矛盾,陸南淵又怎么會察覺不到。
他將封璽整只手包進掌心里暖了暖,低聲回答道:“沒關(guān)系,我習慣了裸睡。”
封璽瞄他一眼,“你現(xiàn)在就是把西裝當睡衣穿也不能光著,要是給除我之外的人看見你的身體,之后有你受的。”
兩人沿著土路慢悠悠地走著,路兩旁肆意生長著各式各樣不知名的花。
封璽說原本這一片全是青草地,小時候來這里睜眼閉眼間鼻子里全是那種青澀的香味,結(jié)果當時有一戶養(yǎng)了幾只羊,幾天就把草給啃了,沒多久羊賣了家也搬了,只留下一片光禿禿的地,剩下幾戶人家合伙買了種子,但也沒誰能堅持到親眼看見這些花綻放的景色。
陸南淵說這和前人種樹后人乘涼是一個道理,花既然栽種下了,總有能駐足欣賞的人,沒必要有任何惋惜。
就像現(xiàn)在,前人灑了這么多種子,不也是便宜了能看到這片景色的他和封璽么
封璽被他逗笑了,“我媽一直覺得我嘴能說,但我覺得有時候你更勝一籌。”
陸南淵只搖了搖頭,他承認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善于舌辯,但在封璽面前總是腦子短路,智商直降低于正常值。
眼看著那棟磚瓦堆砌的房子越來越近,他默不作聲地抿了抿唇,松開封璽的手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順勢又清了清嗓子。
封璽原本以為他媽媽正在院子里看書,沒想到這人搬了個椅子就堵在門口,門一推便將那悠然自得的樣子納入眼中。
這是陸南淵第一次見家長,雖然之前聽他說到過自己性格像母親,但乍一看氣質(zhì)也如出一轍,就連抬著眼皮往這邊看來的樣子也有幾分相似,那張被歲月留下痕跡的臉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動人的瑰麗,雖然有些驚訝,但他還是態(tài)度從容并禮貌地打了招呼:“您好,初次見面,突然過來打擾您給您添麻煩了。
我是封璽的男朋友,我叫陸南淵。”
他簡短地介紹完自己,將手里的提袋遞送過去:“我聽封璽說您喜歡奎木先生的作品,便托人入了一套,不知有沒有和您所收藏的重復(fù)。”
封璽原本以為像他媽這種前幾天剛和他問東問西的家長會擺著架子故意為難幾句,沒想到接下來的發(fā)展卻完全顛覆了他的預(yù)想。
封媽媽態(tài)度也算客氣,懶散的姿勢一改,也不嫌棄書這種過于普遍的禮物,接過后將名貴護膚品和精品茶葉等不怎么感興趣的東西隨手放到一旁去,把紙袋里的包書盒子取了出來。
奎木是一位知名的推理作家,為人低調(diào)不愛露面,這種專門圈錢的典藏類也只出過一期,現(xiàn)在已經(jīng)絕版了,可謂是眾所周知的供不應(yīng)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