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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封璽微微蹙了眉,語氣也不再客氣:“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
他目光停在調酒師的臉上,沒什么別的舉動,卻一眼就能察覺出他的不悅。
調酒師頓了頓,這才轉身拉開了柜門,從高層取下一個方形的玻璃杯放到桌前。
中央空調溫度很低,他竟是在被盯住的同時出了點汗,看著封璽轉身離去的背影,有些口干舌燥地給自己倒了杯酒,冷靜下來后才低聲問起身旁的那幾個看客:“那人是誰啊
”
有人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看那架勢明顯是躍躍欲試,想要上去打招呼了。
倒是有一位熟客見怪不怪:“他叫封璽,別看模樣不像,人就得服他,手段可沒比別人少。”
的確長得漂亮,不像是個Alpha。
調酒師又問:“是個Beta
”
一提起性別,熟客不知哪兒窩火,不屑道:“切,就是個Omega而已,要我說其實也沒什么能耐,沒了那鐵圈不還是照樣見誰跪誰,哪兒還能像現在這樣猖狂,他就是個假清高的貨。”
“Omega
可他不是……”調酒師欲言又止,涉及到這里的禁詞,后半句話便自動消了音。
封璽可不管別人怎么議論他的,他沒興趣,也聽膩了。
他握著空杯子隨便挑了個背光的沙發坐下,腿還沒來得及翹上舒坦片刻,身旁倒是爬來了個眉目清秀的少年,正用臉頰緩緩蹭著他的牛仔褲,脖子上戴了個Omega的新型抑制圈,看上去低眉順眼。
“走開。”
他淡淡道。
少年膝行往外挪了半米位置,卻依舊杵在那兒不動,倒也不像是想求他的模樣。
封璽盯著對方發旋看了幾秒,漸漸明白過來了——這是個有主的,根本不會聽他的話,而且八成還是來找他麻煩的。
他這邊剛想清楚,身后果然傳來了一道男音,聽上去就不怎么討人喜歡:“喲,我還以為哪兒來了個新寶貝,近瞧才發現是您封爺,今個是什么風把您給吹出山來了
”
來人是個青年,個子不矮,頭發染成金灰色,看上去眼里盡是輕浮。
那一聲“爺”叫得陰陽怪氣,不像是尊稱,倒像是在諷他一樣。
見封璽不理自己,青年磨了磨牙,往跪著的少年腰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去,封爺拿錯了杯子,還不快把你的拿過來
”
眼看少年爬著走了,封璽揚了揚唇,反諷道:“幾個月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小人心腸。
也不知貴公司的股市情況怎么樣了,聽外頭人講昨天又一路跌停了,薛二少倒是還有閑心到這里來尋歡作樂,看樣子是底氣足得很,就等著放大招一舉堵上別人的嘴了。”
薛二少被他一棍子敲出了火,“你——”
他一個“你”字剛出口,直接被人給打斷了。
來人笑瞇瞇地往對面沙發上一坐,行過間還帶著一股熱浪,一瞧就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
他略過站著的薛二少熟絡地和封璽打了個招呼:“哎呀,我繞一圈才找著你,怎么有功夫跑我這玩兒來了
”
薛二少看清人,嘴一閉自認倒霉,扯住叼著高腳杯折回來的小寵物衣領調頭就走。
封璽懶得管他,舒了口氣舒舒服服地窩進沙發里,整個人都癱了下去:“還好你來的快,不然我指不定用你的桌子砸他的腦袋。”
這家店叫藍孟婆,表面上是一家正經酒吧,暗地則是BDSM愛好者的聚集地。
外行人來這里隨便找個地方點一杯酒,圈里人則會去吧臺要柜子里的那兩種酒杯。
對面坐的人就是店主,名叫邱項明,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上就是笑面虎一個。
兩人大學校友,只不過封璽上大二的時候邱項明就畢了業,再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家酒吧里,倒也算興趣相投而產生的友誼。
封璽覺著這人哪兒都說得過去,就那張面孔實在惹人煩。
兩人一來二往熟悉后,這人也學著其他人開起了自己的玩笑:“之前不是說去國外辦畫展了嗎
還以為你會玩個一年半載的,迫不及待回來是想試試跟我了
”
封璽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