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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小菲！」

卓音菲跑得很快，但向日跑得更快。他一下子就抓住她手臂，在那一刻抱她進(jìn)懷里。路人都在看，可他無所謂。

卓音菲受不了路人的目光，「放、放開啦！」

「你不跑，我才要放開。」

「好，我不跑。」

「可是，怎么辦？」他的臉往后退開，手卻依然環(huán)著她，「我還是想抱你。」

卓音菲紅了臉。

向日看起來一點(diǎn)也不介意，抓著她的手就跑。到了空曠一點(diǎn)的地方，向日放開她。

「我是認(rèn)真的。」他說，「以后，這隻金魚陪著你。」

「可是，我只想要原來的那隻。」

向日的眼中閃過傷痕，忽然不說話了。

看著他，卓音菲忍不住想把一切事情都說開：「我問你，你為什么要問我那個(gè)問題？」

「什么問題？」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她沉目，「團(tuán)康游戲，你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

「果然是你。」看他沉默，她忍住頰上竄起的溫度，「向日，你為什么要問我？」

「想知道。」

「為什么想知道？」

他笑笑，眸中帶著一絲回避，「想知道是不是耀星。他喜歡你。」

「那又怎樣？」卓音菲有點(diǎn)生氣了，「你跟我相處這么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

「就是不知道才問的。」

「向──」

他打斷她，「小菲，我們先回家吧。你奶奶會(huì)生氣。」

她凜住雙瞳，一言不發(fā)地瞪著他。

「向日。」

「嗯？」

「剛才為什么想抱我？」她目光似水，「難道，不是因?yàn)槟阍谝馕覇幔俊?

他注視著她未經(jīng)確認(rèn)的深情，眸中的膽怯悄悄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被她點(diǎn)亮的水色煙花。在他潤(rùn)澤的眼里，在快要消逝的夏天里，那樣的情感竟帶著一絲悲傷。

「嗯，很在意。」

卓音菲一愣，他又說：「可是……」

可是？

「啊！」他忽然往天空看。

她跟著抬頭望，天空再度成為了七彩畫布，一朵朵煙花像星光嵌入眼底。她注視那些美麗，一時(shí)忘卻離別的傷感。

夏天就要結(jié)束了。

但，為什么還是那么美？美得讓人想留住它，想忘記現(xiàn)實(shí)……

「──站住！」

恍然間，背后傳來男人的沉喝。

卓音菲回頭，看見一名中年男子朝他們走來。他的神情嚴(yán)肅，一步步前進(jìn)，一次次朝她身旁的向日投以憤怒的眼色。

那時(shí)，她感受到微弱的「失去」，正在她心上隱隱作痛。

「喂！你該回家了吧？」

「……」

向日的沉默，讓卓音菲把煙花的聲音聽得更清楚，包含那聲慍怒的低斥。

男人站在向日面前，再度開口：「別以為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你。」

不遠(yuǎn)處，還有一個(gè)婦人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我離開之后，換這隻金魚陪你。

為什么？

這就是答案。

男孩：對(duì)你來說，這個(gè)答案一點(diǎn)都不討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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