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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國的皇帝年老,年過六旬,但繼承人還沒定下來。先前大皇子造反,被二皇子滅了,本來三皇子要撿漏,又被四皇子的毒蘑菇害死了,一窩全端。
剩下的只有大公主,以及才剛剛會爬的五皇子。崔國皇帝人老心沒老,還試圖造小人,結果...呃呵呵,報應來了,中風了。
信王擔心崔國內亂,會影響三個國家之間的平穩,萬一老皇帝再發個顛來個魚死網破,大家都別活,所以才想派人去打聽個究竟,而且出發的人馬也不是光楚楚一組,還有另外一組專門售賣奇珍異品的貨商,不過貨商完全沒有任何收獲。
“反倒是你這邊得到了情報,這算是術業有專攻嗎?”信王扶著額頭,哭笑不得,他精心訓練的情報刺探人員一點用沒起,真是白瞎了。
楚楚得意昂頭,“就是因為他們專業,所以才沒起作用。專業的人身上會有一股難以說明的氣勢,尋常人可能沒察覺,但是對那些王親貴族來說,分外明顯。反而是我這種“散戶”,一看就是門外漢,能讓人不起警惕。在加上我專業的化妝手法,一看就是正經生意人。”
林嶼接口:“而且,我們的玉香雪本身也是老牌子,經營多年,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整個發家史,完全沒有可疑之處。”
兩廂疊加,楚楚身份也是真實的,怕什么?
不過楚楚也再次提出她的意見,她還準備再去幾趟崔國,哪怕是為了給她的身份描補呢,說不定有用上的一天。
出于專業角度,信王同意了,畢竟這樣也更保險周全,而且信王覺得,楚楚這姑娘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自帶好感度加10的buff,不管打聽什么消息,都比旁人容易,留著這條線,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楚楚得到專業人士建議,更加興奮,得意看了大哥一眼,看她的想法更專業是吧?
林嶼偃旗息鼓,罷了,楚楚既然喜歡這么做,他只能盡量做好兜底,讓那家脂粉鋪子顯得更加專業。
“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
信王也點頭,“對,先回去洗塵休息。”他還要分析楚楚帶回來的情報。
林嶼先把楚楚送回家,看著她吃著飯都能睡著,不由得失笑,把人引到臥房內休息,自己又轉身回了信王的府中,臨走時信王做了一個手勢,他自然還要倒轉回去,怕是有事情要商量。
對外他好像只是個“錢袋子”,每日勤勤懇懇的賺錢,通過一系列的作坊替信王賺取軍費,只有守在書房的親衛知道,他出入信王書房有多頻繁,甚至在書房外有一個專屬的客房。
林嶼跨過大門,正巧遇到執勤的是康平,雖然所有親衛穿戴一樣,他還是一眼能認出康平在哪兒,路過時一個眼神瞟過去。
康平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輕輕眨了個眼。
林嶼跨過門檻,輕車熟路的進了書房,果然信王正在看手里的文書,林嶼沒做聲自己尋個位置坐下,耐心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信王終于是一聲長嘆,把面前的文書遞給林嶼,林嶼接過一看不由得瞳孔地震,一連串的臥槽就要冒出來。
第二百零九章
當初信王隨手拿過來, 林嶼沒多想就接過來看,這才瞧了兩行字,理解到其中含義后差點把文書扔出去, 這是他能看的東西嗎!
信王揉了揉皺起的眉頭,“看吧,事情早就在京城傳遍了。”因為事情鬧大,受害者很多, 稍微消息靈通的人家都得到消息, 也就是玄州隔得遠事情還沒傳過來,等過上半月, 還不定傳成什么樣子。
他都這么說了,林嶼這才安心的繼續看文書,一連串的驚嘆都不知道該這么表達,因為這事實在太......
事情發生在半月之前,正巧是二皇子大宴賓客,為了長女慶祝滿月。當時來的客人非常多, 并且興致頗高, 飲了不少的酒, 鬧到下午還沒散,當時在花廳里坐落的賓客,吃過酒席后紛紛覺得頭暈目眩, 于是靠在花廳和回廊休息, 準備酒意散了再回家。
也恰好是這個時候, 二皇子東倒西歪的出來, 提著劍開始追殺一個侍妾, 邊追還邊罵罵咧咧, 嘴上嘟嘟囔囔說著什么。
那位侍妾被追的求救無門, 只能在花廳內連滾帶爬哭的凄凄慘慘,就算這樣也挨了兩三劍,血滲的滿衣襟都是。
要教訓侍妾,哪里用的著這么大張旗鼓呢?在場有人試著勸阻,就冷不防就挨了一劍,緊接著,二皇子就跟瘋魔了一樣,嘴上念叨著不尊不敬的話,滿場的追殺官員和女眷。又因為他是皇子沒人敢動粗,所以鬧騰許久沒停歇,直到后來王妃出馬,這才勉強把局面控制住,但是,在場的圍觀群眾何止上百?人多嘴雜,消息已經越傳越離譜。
林嶼估摸著,這文書肯定有修飾成分,真實的情況還不知道多過分!而且二皇子追殺時罵的話也不清不楚的,多半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語言,
難道二皇子突然失心瘋了?
放下文書,林嶼在腦中整理信息,總之這事發生的很蹊蹺,必然有陰謀詭計藏在里頭,但因為線索太少看不出來,最佳選擇就是別攪和這趟渾水。
“我也是這么想的。”信王嘆道,“不聾不啞不做家翁,說來說去也是家事,想小題大做可以,想大事化小也可以。”
他還是裝做什么都不知道得了!該盡的本分也要盡到,除此之外當個啞巴聾子最合適。
不過說回來,那位侍妾著實有些倒霉,平白無故就挨了好幾劍,也不知道傷養好沒有,林嶼想起剛才看到的資料,好像是金州某個商戶家的女兒?姓玉對吧?
真是遭罪了。
*
雖然極力阻止,可八卦是傳播的最快的,沒多久已經傳到了玄州,成了最新的熱門話題,并且根據之前的故事,逐漸衍生出七八個更加夸張的版本,在故事里二皇子儼然成了惡鬼附體,青面獠
牙大殺特殺,血洗全府,從東花園一路殺到西門...
林嶼聽得津津有味,充分見識到人民群眾的腦補能力,不過對他們來說,遠在天邊的皇帝老兒家事,毫無真實感,跟戲臺或者話本子差不多。
不過在巡邏的工頭來了之后,他們又紛紛閉上嘴,開始忙活手上的事情。
現如今,能夠進入肥皂作坊里當工人,是個再好再好不過的活計。每個月的薪資準時發放,并且普遍比市面上要高,足夠養活一家三口。活也不累,比種田栽菜好多了,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而且,進了作坊里還發工作服,就是平日干活穿的衣裳,耐臟耐磨,連衣裳錢都能省下來。
這還不算,中午時還包一頓飯,一葷一素一湯,吃完了還讓人休息兩刻鐘,然后再上工。方方面面的條件和福利能概括大半生活所需,如今想要擠進去做工的人,都能搶破頭呢!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不管制糖作坊還是肥皂作坊,挑人都很嚴格,并不是那么容易進去的。
八卦雖可貴,工作更高啊。
不過沒八卦可聽了,林嶼遺憾搖頭除了作坊。
兩個作坊當時設計時位置就挨的很久,后來過往的客商多了,更是增加了一個共用的辦事處,用來商談訂單。平時這個辦事處總是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從來沒有停歇。
林嶼路過時看了兩眼,不料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辦事處門口上活動。
那怎么瞧著有點像何貨郎呢?他不是待在翠州好端端的做生意嗎?心里疑惑一起,林嶼就沒忍住慢慢靠近,結果越走越近,聽著嗓音也越來越熟悉。
那個像何貨郎的人,正在打聽怎么進貨肥皂,辦事處的人正耐心解釋著,因為現在肥皂供不應求,想要提貨都是需要提前排號的,來的晚的,能一直排到兩個月之后。
“啊?那怎么辦?我好容易跑一趟玄州,還要等這么久?”何貨郎傻眼了,二個月他可等不起,有那個時間,他都能來回跑好幾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