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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悠悠的補了一刀:“兩位評委,不知道霍二收買你們,用的是黃金還是古籍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你們兩的損失?離了斗畫協會,日子會很難過吧?”
他只是放嘴炮,不料那兩人還真嚇的瑟瑟發抖,跑去求其余評委,“我,我也不想的,是霍二他拿住我的把柄要挾,我如果不聽就讓我身敗名裂啊!我真的是一時糊涂,求大家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啊!”
人證物證俱全,霍二瞠目結舌,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貫好用的招數,怎么這次失了效?
只有范文章楞在原地,全然不知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他緊緊握住霍二的袖子,“二叔,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說啊,你沒有收買評委是不是?”
他的榮譽,他的才華,原來都是假的嗎?
霍二閉口不言,到了這種程度,他說什么都是狡辯,還不如不說,給自己保留一點體面。
霍二還有兩評委,以及裝裱小廝都被帶到一樓的包間,評委們還要繼續詢問,并且決定這一場比賽到底是以什么為結果。
范文章頹廢坐倒,臉埋進雙臂間,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希走下臺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她固然覺得霍二作弊收買很不公平,但此刻全然否定了范文章的才學,對他也很不公平吧?
她想走近些,卻被林嶼拉住衣袖,微微搖頭,作為得利者,說什么都像嘲諷和落井下石,還是閉嘴少說話最妙。
而圍觀了一場大戲的觀眾們,只覺得今兒這場斗畫波折起伏,層出不窮,大開眼界,至于誰是第一早就不關心了。
評委們商量了一炷香時間,只能出來宣布本次的結果作廢,會擇日重新再來比賽,勉強算是挽回一點聲譽吧。
這個結果勉強說服了眾人,但對于第二次比賽熱情大減,畢竟鬧出這種新聞,對他們斗畫協會的權威性也是一種損傷。
折騰了這么久,外面天色已經全黑,觀眾們開始逐漸散去。
從包間出來的霍二,惡狠狠的瞪了林嶼一眼,恨不得生啖其肉,如果不是這小子多事,怎么會平白鬧出風波來!賤胚子果然上不得臺面。
林嶼不閃不避,站直了身體,任由霍二看,他又不會少塊肉。笑話,加害者都不心虛,他們作為受害者怕什么?
霍二瞪來瞪去,瞪著自己眼睛發酸,一點用沒有,只能氣咻咻的帶著范文章離去。
上了馬車后,無人注意到這邊,霍二安慰著:“沒事的,你的功底擺在這里,就算拿不到第一也是第二,改日再比過就是。”
范文章低著頭,“我不參加斗畫了。”
霍二還是滔滔不絕,“我也是為了保險這才...那些評委也是真心覺得你的畫作更出色,這才投了你的票...等等,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參加斗畫了。”范文章重新抬起頭,露出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堅定無比。
第二百章
臺下, 收拾好東西,林嶼拉了希希一把,讓她先回過神來。
這快進如風的節奏, 已經徹底把希希鎮住了,她恍惚道:“這樣算是怎么回事呢?”
“算是整肅風氣,警告別人不要妄圖走捷徑。”林嶼答道,“我們先從后門離開, 也該回客棧去整理一點東西。”他給康平康安使眼色, 二人立刻明了,該去料理下藥小二的事情。
這事還瞞著希希楚楚, 康平連忙擠上前去,笑的格外夸張,“哈哈哈就是,咱們走快點,一會兒客棧里沒位置了。”
客棧怎么會沒位置?希希滿頭問號,卻被哥哥們先拉走了。
林嶼落后了幾步, 等到人群走的差不多, 這才進了那些斗畫協會評委的房間, 看得出,他們非常不歡迎林嶼的到來,看他的眼神活活的刺頭, 語言雖然客氣, 但是態度擺明了不歡迎。
林嶼也不在乎這些, 他只是簡單的提出一個建議, 是否接受是他們需要自行商量的事情。
出了包間, 林嶼換了一個樓梯, 準備悄悄離開玄武樓。玄武樓四座樓梯, 分別通向不同的停車場,又以回廊連接,方便客人能夠低調離開。
林嶼走到一半才想起下錯樓梯,不過下到停車場一樣可以繞路過去,他就徑直走著,剛剛
繞過前面的拐角,耳邊聽著熟悉的嗓音。
白老先生心里有十二分的不耐煩,想要早點抽身離開,卻不得不跟面前的官員說話,雖然他表現的非常冷淡,但對方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熱情又激動,體貼還周到,讓拉不下臉的白老先生只能時不時的回答兩句。
好在馬上就到馬車上,再也不用應酬這人,白老松了口氣,也怪他剛才圖一時痛快,冪籬還悶不透氣,所以他摘了下來,就被逮個正著。
下次一定不摘了。
好容易上了馬車,白老正準備把人打發走,那位官員又絞盡腦汁的贊美馬車,從車頂夸到車輪,實在找不到話題了,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白老先生,您慢走~”臨走前還要在炫一波存在感。
白老先生無語凝噎,趕忙放在車簾,正要催車夫快點離開是,站在墻角的人影正撞入他的眼睛。
是林嶼!
他站在角落里不知道有多久了,是不是聽了個全程?!白老先生感覺頭皮發麻,一下子不知道該打招呼還是裝做沒看見。
雖然林嶼可能對他的身份有些猜測,但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提,現下撞在一起可好,該怎么解釋?如果可以,白老非常想要假裝不知道,悄悄溜走。但是,以前不說可能是隱私,現在撞個正著還不說,那就是可以隱瞞了。
這倒霉官員,真是坑死他了!
白老先生認命的調轉車頭,重新回到剛才的拐角,果然,林嶼還在那里站著,不閃不避,勾起淡淡的微笑。
“咳,我說這其中有誤會,你信嗎?”白老開口就是這般,隨即恨不得給自己兩下,這算什么解釋。
林嶼一默,等待良久只聽到這個,但他不慌不忙接話:“您說,我聽著呢。”所以有什么苦衷或者機密,總要來一個?
白老一噎,他還以為會遇到狂風暴雨的質問,撲頭蓋臉的憤怒呢,就這?
“老實說,我剛開始的確不知道您的身份,只當您是個鉆研學術的先生,畢竟您一身閑云野鶴淡然無謂的氣度,非要說是權貴,不怎么像。”林嶼慢慢解釋,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想當然了,白老擁有的古籍珍本實在多不勝數,很多壓根就沒在市面上流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