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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話題,屋內(nèi)也沒外人,康安憤憤不平:“那些商戶!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只當(dāng)別人沒聽見,就在背后說人壞話!”還不止一個人,剛好被康安聽見,讓他氣的夠嗆。
他說完之后又覺得有些委屈,自己也不是沖動,就是聽著刺耳,這次沒忍住回敬幾句,還趕不上別人的二分之一呢!現(xiàn)在心里酸泡泡還在往外冒。
“以前只覺得你像個小大人的穩(wěn)重,現(xiàn)在倒是有了幾分少年模樣。”林嶼悠悠說道。
?
康安遲疑:“大哥不怪我?”
“我怪你干嘛?別人怎么對你,你就如何回報,這難道有什么錯誤嗎?或者說你這樣才好呢!跟人做生意打交道,從來都要兩手準備,左手道理,右手拳頭,跟講道理的人講理,跟不講理的人揮舞拳頭,一味的軟和,別人只當(dāng)你是軟柿子,是個人都要過來捏一把,平添許多麻煩,”
“只是有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擊,只要你把握好其中的度就行。”林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加油。”
康安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來,狠狠點頭,“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其實沒超過半天, 那些被騙商家就商量好了反應(yīng),大多數(shù)還是選擇了退回貨款,通過拍賣來售賣貨品。
選什么也是大家的自由, 林嶼不會特意去干涉,他只是讓商家提前把契約簽好,免得他們看到結(jié)果又反悔。這個拍賣會辦的太急,也來不及通知更多的商戶, 只能通知有些人脈廣資金雄厚的, 也就他們能過來撿這個漏。
林嶼這次也沒自己上場,等前期布置的差不多, 直接推了兩弟弟上臺,讓他兩來住持。
康平躍躍欲試,非常想要上臺去,反而是康安按住他的激動,讓他先背一背整理出來的資料,免得上臺一問三不知。康平郁悶的像個狗子, 連頭毛都垂了下來。好在康平心里也有數(shù), 拿出資料背的滾瓜爛熟。
他們兩上臺后, 雖然面容稚嫩,但舉止穩(wěn)重又不怯場,遇到突發(fā)情況還能用玩笑化解, 跟一眾大商家也能說得上話, 等到拍賣會結(jié)束, 商家們還饒有興趣的打聽這是誰家的兒郎, 年紀輕輕就這么鎮(zhèn)得住場子。
白知州忙完自己的公務(wù), 過來抽空看了個掃尾, 也不禁贊嘆道:“事情辦的不錯!不僅盡力把價格抬高, 還讓商戶們出錢的出的心甘情愿,這也是一種本事啊!”
“能得大人稱贊,他們能高興好幾天呢!”林嶼嘴上謙虛著,其實心里同樣驕傲。
貨物處理了個干凈,包括蘑菇醬也在其中,至少這一把下來,也不算虧本了,折損的人力物力暫時不算,比傷筋動骨好。
尤其是逮住了罪魁禍首,咬著牙根要給那幾人好看,往小了說,至少也會坐上二十年的牢。
一場風(fēng)波折騰了這么久,也算落幕。
何貨郎心氣也折騰沒了,焉頭耷腦的,再也不起什么賺大錢的心思,按部就班的開始做生意,估摸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冒進。
林嶼好生安慰了他一通,碰到大生意該接還是接,總不能害怕被噎死就不吃飯吧?估計何貨郎也不怎么聽得進去。
這場風(fēng)波平息后,林嶼覺得關(guān)于其他州城商行的信息,他差了點,如果能有更廣的人脈網(wǎng),說不定早早就發(fā)現(xiàn)這事的蹊蹺!但人脈關(guān)系網(wǎng)也不是一天就能拉起來的,只能瞅準時機,順勢搭建,強求是求不得了。
他繼續(xù)著日常的生活,給自己列出日程表來,每隔幾日就去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問題,不過幾個產(chǎn)業(yè)之間都上了正軌,按照原有的流程去執(zhí)行就成,人員都是做熟事的,不需要額外的操心。
這天,他一早出門了,留下兩個弟弟在家待著。
康平早起之后,就先去瓜田里轉(zhuǎn)悠了一圈,自從天氣開始變的炎熱后,瓜田里是一天一個樣子,遍地都是藤蔓,長的茂盛嚴實,更是開出美麗的小黃花。瓜田外,為了遮擋村民的視線搭了一層籬笆,保證他們看不清楚,只知道這里種了莊稼。
康平過去一瞅,這瓜田長的好啊!十畝地里全是瓜秧,如果按照一朵花結(jié)一個瓜的效率,這里至少也有幾千個!如果按照去年的價格賣,那得是多少銀子啊!一想到這個,康平簡直能樂出聲。
他認認真真在排水溝趟了兩圈,數(shù)了數(shù)小黃花,心里有了底后,站直了腰背打算走回去。
他視力好,一是經(jīng)常鍛煉,二就是每次夜里看書,大哥總會再三強調(diào)光線太暗容易傷眼睛,好幾盞油燈同時點著,保證亮堂堂的,所以讓他很容易的看到,自家瓜田外有人站在籬笆邊,人影就晃來晃去的,也不說進來,也不說出去。
康平瞇起眼睛,估計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那人還沒走,就是看別家莊稼也該看夠了吧?別是起了什么壞心思。他腳步輕快,從瓜田的另外一頭繞了出來,放輕腳步,慢慢靠近了那人。
走的越近,越覺得這事不對,林家村的人,包括親戚,不說全認識,至少也眼熟,怎么突然冒出一個外人來?
康平走的越近,越覺得這人有點古怪,尤其是那胳膊鼓起的肌肉,明顯就不是常年務(wù)農(nóng)形成的。
他跟著付英練了這么久拳腳,其余兩是想強身健體,只有他是打真心想要練出一點本事來。閑暇時間,付英先生也不吝嗇多指教幾句。像這種胳膊發(fā)力以及走路的姿勢,落地的樣子,這擺明是個練家子啊!
康平心想,這難道真是連著走兩個背字,又碰上壞人了?他越走越近,出其不意伸手一拍那人的肩頭,結(jié)果那人以極快的速度反應(yīng)過來,右手一伸一扭,肩頭一送,避開了康平的攻勢,也暴露了他真是個練家子的事實。
都打了起來,當(dāng)然不能留手,康平直接跟那人對打起來,兩人一交手,就有一種套路似曾相識的感覺,連彼此的后招都清清楚楚,一口氣過了幾十招。
但康平占了地利,他對地形記的清清楚楚,稍微把人往前逼了逼,那人踩進一個老鼠洞里,雖然反應(yīng)很快的重新站穩(wěn),但也足夠康平抓住這個破綻了。
把人雙手反剪,壓住后背,康平這才問:“你是誰?過來干什么的?我從前沒見過你!”
那人不吭聲,咬緊牙關(guān)一句話不說,倒是有幾分死扛到底的氣勢。
康平也麻爪了,他知道這不像個好人,可是后續(xù)怎么處理啊?又不說話,還能一直扣著嗎?
大哥也不在,康安估計去鋪子上了,也就剩下付英先生還留在院子里,只能找他商量商量。
康平扯了那人的褲腰帶,把他兩手捆上,推推搡搡的把人往外推,也是幸好現(xiàn)在沒什么人,一路都沒人看見。
回了家,付英正在收拾練武用的刀槍棍棒,放進隔間里,他有一個專屬的房間,專門放這些,一看這推推搡搡回來的兩人,一張嘴巴長成o型,久久難以回神。
“這,這是唱哪一出啊!”
康平用腳把大門踢上,一直不敢放松,確定沒人聽了,這才低聲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這人有古怪,我捆了他,他也什么都不說,我們是不是報官啊!”
也不是康平被害妄想,家里名氣越來越大,銀子也越來越多,現(xiàn)銀,銀票都收了幾個匣子,沒有足夠的警惕心,真遇到事情就晚了!
付英聽他說完,真真是無言以對,他的眼神跟那個被捆住的男人對視,男人微微搖頭,付英只好把話往下咽,“帶著柴房,我先單獨問問話。”
“好。”有人出主意,康平也松了一口氣。
付英把人領(lǐng)進柴房,親自解了腰帶,兩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吭聲。
“好了,這里沒外人,有事就說吧!”付英臉拉的老長,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干嘛,覺得我不能勝任這個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