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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買院子,還真的不夠,至少也要兩三百呢!萬一是個大院子或者位置好,還可能往上翻。
“不管是多少銀子,三叔您先去把房子的大小位置價格打聽清楚,咱們再來商量價格的問題。”林嶼最后總結說。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這個。”三叔捏緊煙袋,打算送份厚禮給發小,想法子把房子的情況打聽清楚。
這種轉手賣掉就賺錢的好事,那些富商啊富戶也不是傻子,多少人盯著,最好是悄悄的干。
林嶼聽完后也恨不得自己有積蓄,都說一個好鋪養三代,位置好的鋪子,平時見都見不著,更何況買呢!囊中羞澀,只能錯過機會。
林嶼勉強按捺下投資沖動,想到衙門的法拍房,又想起人販子的事,不知道衙門到底查出來沒有,他得去打聽打聽。
他趕去衙門,沒想到那天主事的衙役大叔還記得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呀,這不是那天的小哥嗎?我還記得你。”衙役大叔打趣道:“你現在可是城里的熱門話題啊!”
“啊?這又是什么說法?”
“城里啊,越說越夸張,從一個人販子變成五個,十個,你成了大英雄,連那家香粉鋪子,也打出招牌,說是砸人販子用的香粉,招牌寫的老大!”衙役大叔笑的前俯后仰,扶著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說的林嶼腳趾抓地,恨不得當場扣個地縫出來藏進去。
第五十五章
聽到當面吹捧, 林嶼只能硬著頭皮聽,好在衙役大叔過完了癮,終于轉到正事上。
“那個人犯被收押了, 沒頂過大刑,該招的都招了。原來他背后還有不少幫手喔...”這位姓孫的衙役說的不勝唏噓,“他們那一伙子人,都是本地的, 有時候小偷小摸, 有時候坑蒙拐騙,什么來錢快就干什么。據那個犯人交代, 這次就是他臨時起意,初次犯案,趁著一對夫婦馬車壞了的功夫,抱著孩子就跑。”
“一聽就是假話,”林嶼忍不住插嘴:“是不是想要說自己一時糊涂,請求輕犯?那嬰兒還被他灌了藥, 這也是一時糊涂?上墳燒假紙錢--糊弄鬼呢!”
“就是!”孫衙役說著猛拍大腿, “所以受害人的父母這幾日天天來找縣令大人, 請求重罰,還有那些被偷過的人家,都在門房那兒登記損失, 鬧鬧騰騰的快半個月了。”
這話林嶼沒法接, 只能含糊過去。他揣摩那些小偷的心理, 肯定是寧愿坐牢也不舍得把賊贓吐出來的, 一是他們花銷大肯定早花光了還不出來, 二就是肯定想著把銀子瞞下來等待東山再起。
如果縣令大人想要這筆政績, 還得花大力氣撬開他們的嘴, 不過,效果如何還未可知。
“說人人到!”孫衙役對著剛跨進門檻的一對男女說:“諾,那就是受害者家屬。”
林嶼回頭看,那對男女穿戴整齊,衣著體面,女人手腕上戴了金手鐲,的確是殷實人家。
他們踏進門房,立刻對著孫衙役親親熱熱的說:“孫大哥,大人那邊有消息嗎?”
孫衙役顯然已經習慣他們這么問話,還是老一套的打太極,官腔說的圓滑極了,總之就是在做了在做了,別催了別催了。
說著,孫衙役突然道:“也是巧了,這就是上次扔香粉盒砸人販子的那位林小哥,可算是見著面了。”
他話題一轉,林嶼立刻被那對男女握住雙手,熱情的說:“原來是林小哥!大恩大德,實在無以為報!”說著腿上一軟,就要給林嶼磕一個。
嚇的林嶼趕快伸出手來扶著:“應該的應該的,誰碰到這樣的事情都會伸出援手的。”可不是光他一人的功勞。
“可是,小哥出力最多,該當一謝。”男人說道。
“我只拿香粉盒子砸人,還是該多謝那些攔住人販子的大哥大姐們,不然人販子也跑了。”林嶼正在婉拒,孫衙役插嘴:“當時不是你最早發現那人不對勁嗎?還喊了一嗓子,要不然也攔不住。”
聽到這里,男人激動的淚光閃閃,又是想要叩拜,這回攔的攔不住。
“應得的應得的。”孫衙役還在旁邊不停點頭,鬧的林嶼實在不好意思。
那對夫妻又說,他們家孩子來的不容易,早年兩個人一直忙著做生意,從白天到黑夜的忙,后來好不容易想要孩子了,又是折騰著求神拜佛和吃藥,好容易來有了孩子,珍視的很,如果真丟了,兩個家庭都要散了。
說著說著,夫妻兩個都是失聲痛哭,眼淚一串串的淌下來。
林嶼陪著說了會兒話,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自己才告辭走了。他跑衙門一趟,一是要想問問人販子伏法沒有,二就是想要打聽房子鋪子的事,結果撞上那對夫妻,也沒找到私下的機會,只能含淚放棄。
林嶼都走出兩條街了,那對夫妻突然反應過來,哎呀,沒準備謝禮!這么大恩情怎么能夠不準備謝禮呢!就算今天不趁手,也要改天登門拜謝啊!怎么就忘了問地址呢?
還是剛才哭的太傷心,腦子沒轉過彎來!
兩夫妻今天宣泄了心中悲傷的情緒,縣令大人也沒工夫見他們,互相攙扶著走了。
*
林嶼回了家里,人才剛剛邁進門檻,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三叔后腳追了進來。
“我問出結果來了!”三叔帶著幾分糾結幾分感嘆,就準備說話。
“先別急,喝口水在說。”林嶼去廚房逛一圈拎起水壺倒了大麥茶,他一路回來實在口渴。
每次都要搭別人的車,實在費勁,等這事過了得買頭牛!
“唉!”三叔捧著大麥茶轉悠著喝了兩口潤潤嗓子,迫不急待的往外倒話:“我發小說,這次賣的房子大多數在河岸邊,都是獨門獨戶的小院,真是可惜了了!現在碼頭的人流量越來越多,小院買下直接做生意,不論是賣吃的還是用的,轉手就是賺錢吶!”
可惜啊可惜,這種小院也貴,最便宜的也要三百五十以上,差的錢實在太多了,不然他還真的想沖動一把。
“那鋪子呢?”林嶼最關心這個。
“鋪子啊,倒是有七八處,撇開那些位置特別差的,也只有三個,算是踮踮腳還能夠的著的。一個在新河街面積最大,前后兩個小院,要價三百兩,但是位置最偏僻。一個在市中心,面積不大不小,要價二百五,但估計沒什么戲。還有一個只要二百兩位置一般,但是屋子也最破,修繕都不止三十兩。”三叔親自去瞧過,那橫梁啊大門都快被蛀空了,肯定是要花力氣重新更換然后裝修,才能做買賣的,隱形成本不低。
這三個都不是什么好選擇,但已經是目前他們能夠夠上最好的鋪子。
“三叔自己怎么看呢?”
“我想的是,先去爭取那個二百五十兩的,要是拿不下再考慮那個三百兩的,貴是貴了點,但多出一個院子!真的很劃算!”
因為衙門往外賣這些院子,是采用“拍賣”的原則,價高者得,畢竟銀子還要分給苦主,當然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