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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轟然遍熱,我下意識抬起唯一可活動的手揮拳相向,卻穩穩被他接住,握在手中細細親吻。腰間的手在綢布底緩緩滑下,手指掠過我的臍眼。
我掙開他的手,抓起胸前十字架尖端頂住他的咽喉。一種懷疑如鯁在喉,我看著那張面具,卻說不出話來。被他觸碰的肚臍處輕微的一縮,將我不禁嚇了一跳,難道我真被什么邪魔附體了?
“別害怕……”尤里揚斯一只手撐在我的頭側,稍稍傾身,他的呼吸潮濕,透出一股難言的曖昧,“這是昨晚的‘戰果’……”
“昨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撐開他靠得過近的胸膛,雙腿間的縫隙卻被他的腰身填得更緊密,整個下半身一陣發軟。一種難以啟齒的猜想竄入腦中,又立馬被我打消。絕不可能……
我滿腹狐疑的盯著他。面具下的笑容斂了起來。他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我,眼中閃爍著幾分罕見的怒火,自語似的喃喃:“是他。”
“他你在說誰?”
他的目光微起波瀾,似笑非笑:“你想見那個人。”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目不轉睛的望著那張面具。他的神態讓人難以琢磨,在我看來似是試探又像暗示。我心慌意亂,舌尖發顫,像在攀越高山,不敢一蹴而就:“弗拉維茲是不是重生了……是不是還活著?”
“你想知道他藏在哪兒?我可以告訴你……”他挨近我的耳畔。
我忙點點頭,感覺自己活像只被誘食的餓貓,從未如此乖巧。一閃神,身體就被他趁機摟進臂間。耳垂近乎他抿在唇間,輕輕一吮,我就敏感打了個抖。
“想不到你這只桀驁不馴的小野貓,倒是挺癡情的。”一聲輕笑鉆入耳膜,擾得心神紊亂。
臉頰沾上一縷濕意,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吻就落在頰上。霎時耳根遍熱,我才反應過來要躲,他的懷抱卻如蛛絲般緊縛,讓我脫逃不得。腰胯與他貼得嚴絲密合。雙腿大張,我忙掙得一點空隙坐起身,他便俯身壓下來,將我制在臂間。
“讓我為你驅魔……順便幫你回想一下昨晚的事,怎樣?”他哄誘似的輕輕詢問,鼻尖與我相觸。十字架被他挑開手指抽走,擱在我的小腹上。難言的騷燥之意似漣漪他指尖擴散開,直往尾椎涌去,我的口腔內泛起一大股津液。
明明有足夠力氣推拒,脊骨卻似被他的手軟化了。他像安撫某種小獸般撫摸我的后背,這種“弗拉維茲式”的動作于我有魔力,像磁石一樣吸得我動彈不得。
———你的愛人,就和你近在咫尺呢。
這聲音猝不及防的鉆入腦中,命運之輪顫動的指針又浮于眼前,如同我的心搖擺不定。
在我彷徨之際,一個吻翩然降落在唇上,輕酌細品。
牙齒似一道鎖被輕而易舉的打開,他的舌頭探進來囊中取物,將我的魂魄都逗引勾走。背上的手力度加重,由安撫變為掌控,順著我弓曲的脊骨探下。
我本能的掙扎起來,腰卻被他手臂牢牢鎖住,一只僅能活動的手又被布條拴在床頭。他仰起脖子,一個銀十字架垂墜到我鼻底,被他的唇色映出妖冶的反光。有小滴的汗液落到我唇邊。黑袍顯得他膚色極其冷冽,體溫卻異乎常人的高,將我周身都染得熱了。
“我只是檢查你的身體……別引誘我干別的。”他低下頭,舌尖肆意舔過我的下巴,腿間異物似也脹大幾分。
變態!這樣的變態,怎么會是………
一個聲音在腦中駁斥著心中虛浮不定的猜疑,卻仍未能將它澆熄。我屏住呼吸,醞釀著,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的汗液落到我眼皮里,刺得我雙目隱隱灼疼,一瞬間竟有要流淚的錯覺。
“尤里揚斯………”我艱難的抖了抖嘴皮,不知是在心底默念還是真的出聲了,“弗拉維茲到底在哪?”
他的嘴唇緩緩湊近我的耳畔,他的手攏住我的后頸。
一剎那,彩窗玻璃的光芒鉆進他披拂而下的發絲縫隙里,猶如陽光穿透經年黑暗的荊棘森林。
明明覺得荒謬,我仍被巨大的慌亂與期待包裹,似長久以來困在霧障里的盲人隱約間重見光明,卻不知是幻是真,只顧著仰起頭去,等待。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陛下,您完成驅魔儀式了嗎?奧都斯都來了,他想看望阿爾沙克王子。”
門口傳來腳步聲,我立即閉上眼睛,身上的重量瞬時離了開來。
☆、第59章 【lix】破繭之蝶
“怎么了,堂弟,即使你親自出馬,阿爾沙克王子還是沒有醒來嗎?”
君士坦提烏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腳步聲接近我的床邊,綴滿寶石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頰,發出一陣細碎的響聲。
“啊……真是像天使一樣漂亮的小子,連圣父看了也難免想要染指吧。你說,我應不應該原諒提利昂呢?”
顱內正兵荒馬亂,聽聞這一句,我不由驚得呆了一呆。提利昂?
“當然不能。”漫不經心的輕笑,語氣全無那種蠱惑,如霜降似透著森森寒意,“他連亞美尼亞進獻給您的珍寶都敢觸碰,那么您的威嚴何在呢?記得他在晚宴上,怎樣出言冒犯阿爾沙克王子嗎?他那時是否顧及您的存在了?提利昂就如加盧斯一樣狂妄驕縱,若坐視不理,也許他就要得寸進尺,染指您的金交椅了。”
加盧斯?狂妄驕縱?
我的心凝在喉口,大腦嗡嗡轟鳴,思維幾乎就此停轉。
“是嗎……”君士坦提烏斯大笑了一聲,“我真沒想到,尤里揚斯,你能這樣中肯的評價你的親哥哥,實在讓我意外。我一直以為,你為他的死而記恨我呢。畢竟你們父母雙亡,他自小與你相依為命,死后還為你留下修復身體的圣藥………”
“當然不,我尊敬的堂兄。加盧斯不死,我又怎能頂替他的地位呢?”
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甚至透著幾絲玩味。
“很好……我的堂弟,你可真像我。我很高興你看得透,一顆幼苗要長成參天大樹,就是要砍掉所有會阻礙它生長的枝椏的。”
手指落到我胸膛,身上的綢布被掀開一角:“你可以出去了,我的堂弟,我想嘗嘗我可愛的供品。”
綢布被掀到腿間,一根手指狎昵的掠過我的大腿內側,“嘖…看看,真是一片誘人的風景。堂弟,剛才你看見了嗎?”
我忍無可忍的睜開了眼,就在這一瞬間,一聲嘶嘶細響驟然響起,只見君士坦提烏斯趔趄地退后了幾步,一道黑影高竄而起,閃電般的襲上他的喉頭。而一剎之后,又如被焯燙似的落到了地上,抖動了幾下便蜷成了一團。
“來人,這里有魔鬼的出沒!”君士坦提烏斯震駭的盯著地上驚叫,幾個修士模樣的人沖了進來。一個人撿起地上的蛇扔出窗外,另一個解開他胸口繁瑣的金紐扣檢查他的身體,我一眼看見,他那生著一層淡淡絨毛的胸膛上,赫然有一道暗紅色的羽翼型刺青,一個純金的十字架在刺青當中灼灼生輝。
那也許就是一種護身的符咒,能令他抵御邪物的攻擊。假如沒有這個,也許他早死在了尤里揚斯的手里。